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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居北海君南海[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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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夜探虞宫访故友(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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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乎已经逛遍了这世上每一处角落,各国皇宫构造他都了如指掌,甚至清楚每一座殿宇的主人。

    一处回廊转角的阴影之中,水镜背靠廊柱看了一眼不远处提着油灯从殿中退出的两个的宫人,目光落在了那座寝殿之上。

    不消片刻,殿中灯火熄灭,窗中陷入黑暗。

    水镜勾起嘴角笑了笑。

    可算是睡下了,这整个虞宫除了值夜宫人,怕是就你最能熬了。

    他直起身脚步轻快地穿过回廊,到了寝殿近处,伸手勾了勾窗框。

    很好,没关严。

    他缓缓将窗打开,双手撑着窗沿翻身一跃,轻巧落入了屋内。

    今夜没有月光,身后大雨劈啪作响,屋里很暗,水镜站在原地稍稍停了片刻才勉强习惯了眼前的黑暗,轻手轻脚地往前走去。

    刚走了没几步,他突然脚步一顿。

    前面有团黑影。

    这是人?还是……木桩?

    若是个人,看这身高得是个孩子?

    不不不,这里怎么会有孩子,难道真是个木桩?

    水镜在原地眨了眨眼,心中千回百转,还未决定好要不要继续向前,忽听那黑影幽幽道:“来了?”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水镜松了口气,笑骂道:“你这什么毛病?大半夜坐这儿不睡装木头也就罢了,不睡你熄灯作甚?”

    黑影从鼻中发出一声哼笑,站起身走到一旁,一边点灯一边戏谑道:“我若不熄灯满足你这摸黑吓人的恶习,恐你能在外头淋雨守到天明。”

    灯光亮起,将这殿内黑暗尽数驱散,灯旁之人转过身来,一袭黑袍,眉间朱砂,嘴角带着些许慵懒笑意。

    水镜摇头嗤笑,负手迈步道:“真是甘拜下风,这都多少年了,你这张嘴还是这般不饶人。”

    在案边坐下,水镜又抬头问道:“你怎知我在宫里?”

    释酒将手中火折子搁在灯旁,拍了拍手走回案边道:“你光记着藏人,那笔砚还在梁上躺着,我又不瞎。”

    水镜这才想起那笔砚至今还留在塔上未取,挑了挑眉故作遗憾道:“啧,可惜了,那方砚台还是大銮攻琼时从国库里搜刮的战利品呢。”

    释酒坐下理了理衣摆,冲旁努了努嘴,水镜顺着看过去,便见那砚台端端正正地摆在一旁的书案上,似乎前不久还刚用过。

    “哟,你倒是会捡漏,”水镜扬眉撇了撇嘴,复又笑道,“不打算还我?”

    释酒嗤笑:“你都将它弃如敝履了,还有脸要回去?”

    “得得得,”水镜摆摆手笑道,“送你了送你了。”

    放下手,他又忽觉好奇,问道:“欸,你怎知那笔砚就一定是我的?就不能是别人闲着无聊在那吟诗作画留下的?”

    释酒斜睨他一眼:“十丈高塔,梁如危崖,除非是想寻死,否则谁有那闲情雅致在那种地方吟诗作画?”

    他解下腰间葫芦拔塞喝了一口,不等水镜反驳,又笑道:“即便有,也没那作死的身手。”

    水镜见好就收,满意点头道:“谬赞谬赞。”

    释酒放下葫芦,转头看向他道:“这次来虞宫所为何事?”

    水镜手肘撑着桌案,托腮懒懒道:“也无甚要事,就是听说那塔上能听曲子,过来记个曲谱,恰好遇见那小太子又去罚跪,顺口逗弄了两句。”

    “哦?”释酒饶有兴趣道,“逗弄结果如何?”

    水镜白他一眼,笑道:“逗弄未成,还被反将了一军。”

    他低笑两声,又道:“原本我还觉得意外,这孩子怎的这般巧舌如簧,后来看见你我便明白了,原来是近墨者黑。”

    释酒也不与他斗嘴,只幸灾乐祸地抿嘴笑了几下,拿起葫芦又喝了几口。

    “你得意个什么劲儿?”水镜瞥他一眼,也跟着笑了起来,半晌才收住,深吸了口气道,“往年还能与你这闲云野鹤相约游山玩水,可今年你怎么就跟在虞国扎了根似的,连宫门都不出了?”

    释酒可以算得上是水镜在这世间唯一的朋友,或许也算不上朋友,更恰当的说法应是唯一的熟人。

    两人早在千年之前便已相识,释酒因无爱恨而拥有长久的记忆,水镜则因灵气养护而具不死之身,互相都知晓对方底细,性情也颇为相近。

    所谓君子之交淡如水,两人虽未必自诩君子,但也都因天性而默契地保持着平淡的交情。想起时便相互探望一眼,想不起时数年不见也是常事,偶尔兴起便相约同游,分别后也无甚挂念。

    千年来,两人虽是互不干涉,但对对方的习惯早已熟悉,在水镜的印象里,即便是在释酒成为虞国国师后,也极少一直待在虞国,大多时候都在各国间游走。

    而今年,他却一反常态地常驻虞宫,这令水镜十分不解。

    释酒笑了笑,不以为然道:“近几月大銮先是灭琼又是围桑,外头危机四伏,不宜闲逛。”

    水镜好笑道:“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怕这个?”

    释酒啧了一声,反唇相讥道:“你这可就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他冲着水镜腰间玉佩努了努嘴,又道:“你有这灵气护体,我可是肉-体凡胎,若是一不小心被战火波及,再一不小心转生到芪国,那可真是欲哭无泪。”

    作者有话要说:

    不经一番彻骨寒,怎得梅花扑鼻香。——黄櫱禅师《上堂开示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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