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解无移会出言反驳,却不料他竟是忽然似笑非笑地抿了抿嘴,跟着点头道:“嗯,果然无情。”
季青临莫名其妙,但看着解无移嘴角那浅浅笑意,心中阴霾却是忽然一扫而光,戳着他胳膊嗔笑道:“什么呀,他不是你师父吗?还把这存着灵气可保长生的鲤鱼都送你了,你竟都不帮他说话的?真是忘恩负义。”
解无移静了片刻,竟是笑意更深了几分,道:“嗯,他无情,我无义,刚好。”
刚……刚好?
季青临一阵无语,看向解无移,心想这人今天是怎么了?任由我挤兑也就罢了,竟然还出言附和?还有,这一副心情大好的模样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我方才说的哪句话很动听?
就这么胡乱想着,直到远远看见林中的马车和车旁挥手的小北,季青临才如梦初醒,动听什么啊动听,这还有正事等着呢!
两人走近,小北立即迎上来笑道:“二位事情办完了?现在回云州吗?”
听他这么一问,季青临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现在线索算是断了,接下来又该往哪里查?回云州好像也没什么意义。
未等他多想,解无移已是答道:“往西南,去榆州。”
“好嘞!”小北二话没说,跳到车前给二人掀开了车帘。
“榆州?”季青临有些纳闷,一边嘀咕着一边随解无移上了车,坐下后立即问道,“为何要去榆州?”
小北放下车帘,驾车起行,解无移方才答道:“你可还记得我与你说过,我和那些人交手后,曾着人将尸体带走查验?”
季青临稍愣了愣,立刻明白过来,道:“那些尸体现在就在榆州?”
解无移点了点头。
季青临心中顿时轻快了几分,这么说来线索并没有完全中断,若是能在那些尸体上找到蛛丝马迹,便可顺藤摸瓜的继续追查下去。
解无移将此行的目的大致说明,季青临这才知道他们如今要去的地方是榆州城内一个名为济元堂的药坊。
这济元堂在大銮境内已有数百年历史,分铺遍布各地,榆州便是它的总铺所在。
它的掌事者名为池若谷,精通古今药典,对人身经脉颇有研究,极善针灸之术。
最重要的是,这个池若谷也是四季谷之人,存忆于鱼尾,每世转生后以“御药令”重掌济元堂。
提及此处,为说明这御药令的作用,解无移便顺势将银锣执掌御金令一事也一并告知。
原以为季青临定会吃惊不小,却不料他对此反应倒是颇为平淡。
那日在裕兴禄,季青临便已是察觉那朱司理面对银锣诸多刁难时的反应十分蹊跷,但银锣却解释说那是因为朱司理性情古怪,他便也未曾深究。
若是当时他知道银锣还有这么个身份,定会惊讶不已,但现在他都已经知道就连释酒这样一个几乎可以说凌驾于皇室之上的“神使”都是四季谷中人,对银锣这身份他便也不至太过意外了。
至于那日这三人为何要故作不相识,让他卖什么诗文,解无移此前已是给出了一个“助你自食其力”的答复,季青临心知若是他再问,得到的必也是这个答案,倒不如不问。
解无移见他这般平静,也是颇为意外,道:“你似乎并不惊讶?”
季青临撇了撇嘴,抬眉笑道:“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何银锣自小便像个财迷,弄了半天她不止是财迷,还是个财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