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手,迅速地给她缠好了布条和固定的木头,这才忍痛将自己的手臂挣脱了出来,额上都是汗珠。
撩起袖子,便见到了自己的手臂上,留下了一个深可见骨的咬痕,溢出了暗红的血珠。
那女孩儿倒回了地上,仿佛有些愤怒,腿又很疼,瞪着他,嘴里说着洛红枫听不懂的话。面孔显得生动而美丽,一双眼瞳却是失焦的。
她在说妖族的语言。而且,现在看不清人。
戚斐暗想,原来在日后高高在上的圣女绫茉姬,也有过这么狼狈的时候。她的年纪那么小,又孤身一人出现在这里,难道是遭人暗算了?
虽说是破译无能,但从她的语气,洛红枫就知道她在骂他。不过她的身体还很虚,等他给自己包扎好了手臂之后,女孩儿已经又昏迷了。
妖族人和人类是不一样的,这女孩儿应该是被仙器一类的东西伤了。原理不同,呈现在脉象中的结果也不同。所以方才她会如此虚弱,而且让他断不出是什么症。
戚斐见到洛红枫跪坐在了旁边,微微蹙眉,似乎在思考要如何处置这个人。
终于他得出了思考结果,起身走了。
戚斐以为他打算撒手不管了,却见他走向了溪边,装了一些水,带回去,喂了迷迷糊糊的绫茉姬喝,接着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两颗药丸塞入了她嘴里。绫茉姬的喉咙咕哝了两声,这次倒是没反抗了。
看这样子,也不知道熬不熬得过今天。
在这里待到了太阳下山,平常来接薛榭的那个车夫马上就要在竹林外等着了。他将自己染了血的外衣脱了下来,盖在绫茉姬的身上,回头望了她两眼,就乘着暮色离开了。
也是,洛红枫不可能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妖族人留在这里过夜,甚至暴露自己外出的秘密。给她治伤,不告发她,已是仁至义尽了。
无论在什么时期,人类与妖族人的关系都很差。虎落平阳被犬欺,要是落在了其他人的手里,绫茉姬多半已经被补刀了,甚至可能会被不怀好意的人趁着她昏迷时淫乐一番。此时遇到了一个没有歪心肠的洛红枫,也算是她的运气。
因为外衣和内衬的颜色一样,且天色已暗,那个车夫倒是没有起疑,驾车回到了洛家庄。在马车上,洛红枫拉起袖子看了一眼自己还隐痛的手臂,目光下落,才发现薛榭给他的那双玉佩,居然只剩下了一只。丢了的那一半,一定在慌忙之下,落在了刚才的那片粉黛乱子草里了。
洛红枫摩挲着这枚玉佩,似乎有了片刻的出神。
回到洛家庄后,洛红枫就找到了薛榭,请求对方,明天再让自己假装一次,他还想去那里。
“你小子,怎么会喜欢去那种姑娘家爱待的地方?”
薛榭也没多想,见他安全回来了,便取笑了他两句,就答应了。
翌日,洛红枫故技重施,再一次来到了那片粉黛的海洋中。尽管内心告诉自己,他是去找玉佩,好向师兄交代的,但出发前,他却偷偷带了一只烧鸡,一食盒的粥,还有干净的衣裳,药物。
来到地方,昨天那女孩儿是醒着的,只是被断腿拖累,根本走不了,且神智还不太清晰,一听见草丛刷刷动起来的声音,她就想坐起来,却没力气。
洛红枫忽然见到了她的手里捏着一块碧绿的东西,不就正是他丢失的那半块鱼形玉佩么?连忙拿出了另外的一半,在她面前晃了晃:“你摸摸看。”
绫茉姬眼睛看不见,耳朵却是灵敏的。伸手一摸,认出了这枚玉佩,她表情微微一动,似乎认出他就是昨天的那个人了——她醒来时断腿已经接好了,嘴里还有一股浓重的药味,身体舒服了一些,一定是有人帮过她。
洛红枫见她不乱咬人了,松了口气。接着他便比划着,将衣服,药物,烧鸡,食盒里的粥……一一送到了绫茉姬的手里。
绫茉姬身体没什么力气,吃不下烧鸡,洛红枫就一勺一勺地喂她喝粥,见她都吞下去了,他脸颊微红,唇畔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容。
飘在半空的戚斐,觉得这样的表情似乎在哪里见过。
对了,这就和洛红枫八岁那年,偷偷养着一只漂亮的白猫,喂它吃东西时的那种表情有异曲同工之妙。
戚斐:“……”他是将绫茉姬当成了被他秘密藏起来的小动物了吗?
有了第二次就有第三次,一回生两回熟,虽然彼此沟通不了,但是绫茉姬还是较一开始要信赖这个她看不见样子,只听得见声音的少年一些了。
可惜这件事终究没瞒多久,不到半个月,就暴露了。
起因就是洛红枫的手臂上的那个咬痕。
他身体差是谁都知道的,这个咬痕几乎咬到了骨头上去,愈合很慢,且还在右手上面,自然会影响他做事,被人察觉。再加上他每日都往外跑,自以为没人发现,却终归会露出蛛丝马迹来。
他身体弱,不能挨打,薛榭就没有这个待遇了。因为偷偷瞒着师父帮洛红枫出府,薛榭被好一顿罚,跪在院子里挨了数十下板子。虽然全程他都忍着没有喊痛,但站起来时,身形不稳,走路还变得一瘸一拐的。平日里,当他是自个的亲儿子在疼的几个中年的仆妇,看到这一幕都心疼得不得了。
挨打后,薛榭回到房间,龇牙咧嘴地趴了没多久,就有个小仆从偷偷来找他,说公子有非常急的事,要立刻见他一面。
洛红枫眼下被禁足了,只能待在房间里。现在说要见他,自然只能薛榭去找他。
那仆从不断催促说“非常急”,薛榭只得认命地爬起来,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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