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亏了没有成亲呢,要是刚嫁给他就出了这事,洛家小姐岂不是哭都没地方哭……”
戚斐呆住了。
看来,她的出现,真的改变了什么。
“迎娶冒牌货”这一堪称为薛策人生的重大转折的剧情|事件,居然没有发生。
戚斐恍神了一下,又急问道:“那季飞尘呢?他伤得如何了?他的灵力尚在吗?薛策呢?”
“季飞尘,好像是断了一条胳膊,还受了不少皮肉伤吧。这点伤,虽说是要躺一段时间了,可也不至于会灵力尽失吧。”
“至于薛策……哼,据说那天,好几个人一起扑上去都制不住他,还是他师父出手才行。这么猛的人,能有什么事。”
“话不是那么说,你以为他被囚起来后,还能这么横吗?”
戚斐愣愣地听着。
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词语——蝴蝶效应。
薛策迎娶自己的白月光冒牌货,再与季飞尘结下深仇大恨的这条剧情线,因为她的出现而从源头断裂了,之后,再无发生的可能。
没有了冒牌货嫁进崇天阁这根导|火索,她搞情夫108式、与季飞尘搭上的温床也不复存在了。薛策受此刺激,继而陷入万劫不复中的事件,也在蝴蝶效应下一并消失了。
两人的结局也变了。
薛策的灵根有没有受影响,戚斐不清楚。但至少,季飞尘伤不致残,薛策便不会因此背负上“忘恩负义,伤害师弟”的罪名。他最大的靠山、亦是他的恩师的季天沅,也没有因此被推向他的对立面。
一切,都没有坠入到最不可挽回的那一步。
比起原文所写的惨烈结局,这样的现状,已经是好很多的了。说明她套娃的努力没有白费。
但戚斐不敢乐观。若是照这样的情形,继续发展下去,局面眼看着就又要殊途同归地走入僵局了。
仿佛是在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没有条件也要拼命创造条件,以推动薛策往原文结局上去走。
季飞尘当不成受害者了,那剧情就干脆换了一个人来。这个人选,不仅选得合理,还十分巧妙,比季飞尘更直指靶心。
而且,与原文一样,在薛策落难之后,为了瓦解民间对他的崇拜,对薛策的报复性污名化也开始了。
比如刚才这几个人说的那什么虐杀战俘,什么二皇子慈悲为怀……根本就是在颠倒黑白,一派胡言。也不用脑子想想,现在的薛策并未入政,是归崇天阁管辖的修士。而崇天阁,是朝廷派去支援前线、对付东岳妖族的,本质上,是军队的一柄利剑。薛策哪里有权力决定怎么处置战俘?
三人成虎,众口铄金,人言可畏。现在连蔺州这么远的地方都开始有谣言了,降龙城肯定已经满城风雨了。
一个散修见戚斐的脸色很不好看,便关心地道:“姑娘,你怎么看起来魂不守舍的,要坐下来一起吃点东西么?”
“我没事……”戚斐摇摇头,道谢后,慢慢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这时看见一桌好菜,也不复刚才的好心情了。忍着满心的混乱,吃饱了肚子,她才搁下了饭碗。
目前的状况,她差不多消化完毕了。
说实在的,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村通网的人。好不容易等来了信号,瞬间,这几年里积攒下来的一个个大瓜,就从四面八方“嗖嗖”地朝她飞来,砸得她晕头转向的。别说啃了,接都来不及接。
疑点颇多。在大事上,薛策绝不是一个莽撞冲动的人。他再怎么厌恶二皇子的作风,在彼此矛盾最激烈的时候,也没有怎么着对方。现在战事基本都快结束了,之后,各归各路,各回各家,他没必要还去招惹对方,授人以柄吧。
唯一的解释就是,在她离开了降龙城的这两个月内,冒牌货已经对薛策暗中下手了。
而且,极有可能是在她故意装病、在崇天阁内,多住了一个月的期间下手的。
这很好理解。按照原文,冒牌货是寄望于嫁给薛策后,在他身边慢慢下手的。既然现在婚事议不成了,冒牌货也就没有立场长住在崇天阁,接近薛策的机会,也瞬减大半。她等不及明年的秋猎,所以,只能想办法,延长这一次停留的时间。
只是,这样就又有一个疑窦了。
在原文里,冒牌货在薛策身边待了差不多一年,慢慢渗透他,薛策才暴走的。而现在,那家伙充其量就只有一个月的下手时间,对薛策的影响,怎么还这么大?
戚斐想不通,心事重重地结了账,步出了酒馆,忽然有些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她身份低微,又没有权贵的人脉,这会儿就算快马加鞭回到降龙城,也没有权力放出薛策来。
真的太不甘心了。她明明已经那么努力了,也成功地移除了冒牌货婚约这个阻碍了。为什么还是没法阻止剧情的还原?
难不成,第三次套娃的结局,还是要走向原文的路子?
可是,再不甘心,她又可以做些什么呢?
在热闹的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儿,戚斐叹了一声,目光虚虚地落在了遥远的城外山峦上,漫天云霞,映得她眼睛微微眯起。
忽然之间,她的身形微定,脑海中闪过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也许是有些荒谬,但如果这件事成了的话,肯定是可以帮助薛策的。
系统说事在人为。现在第三次套娃还没结束,就说明了这不是一个死局。既然不是死局,那就不要那么快放弃。她实在是不想看见薛策被活生生地折磨而死。那就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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