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感到让人不由自主想要一口咬上去的小痣。
他闭一闭眼,像是在遮掩什么情绪。
再睁开眼时,他又变回了那个理智冷静的景清让。
“言柚。”
他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眼中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以为你刚刚那番话,是在迎合我的意思——我确认过,我对你有好感,并且不是一点点的好感。”
“我确认过了自己的心思,我想要和你交往。”
他的语气就像是在演示一条数学公式,毫无波澜,似乎是在同言柚讨论一件,比今晚的晚饭合不合胃口还要普通简单的事情。
可他凭什么?
他有什么资格对她说这些话?
因为一点好感就要跟她交往,那将来呢?
如果交往之后,好感因为神秘感不再而逐渐退却,甚至可能还不需要一年,只需要一个月、一周,然后就可以把她抛弃了吗?
像对待玩腻了的玩具,直接扔进垃圾桶吗?
像是那种在做大型爱情方向实验的硕博学士,扶着眼镜对她说。
啊,你只是我万千实验品中的一个,千万别上头哦。
性质都差不多,比的不过是谁更加恶劣。
言柚被气笑了。
也好,省得她再绞尽脑汁找理由拒绝他了。
“景清让,你知道什么叫喜欢吗?”
她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褪尽,褪至最后什么都不剩。
“只是因为你对我有了那么点好感,你就不顾我的同意对我做这种事情,然后再跟我说,我对你有好感,所以直接交往吧。”
言柚狠了狠心,用那种无比讽刺的语气问他:“景清让,你这是在侮辱谁?”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可以随便对待的人?”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等你对我的好感全没了以后再抛弃我吗?到时候的你又要用什么样的理由?玩腻了所以丢掉吗?”
言柚的嗓音逐渐从恼怒化为平静。
“景清让,我们这种人,不像你们这种人从小就各方面优越,有时间有精力去玩爱情游戏。”
“现在。”她话头顿了顿,深吸口气,才道:“你能理解我的意思了吗?”
言柚话音落下之后,随之而来的是长时间的沉默。
他一言不发,虽然仍是侧着身,却没再看向她。
越是寂静往往最难熬。
言柚甚至能够感受到时间一秒一秒从这份静谧中飘走。
直到她快要撑不下去,脑子里生出要越过景清让去按锁车键的想法时,‘啪嗒’一声,门锁开了。
言柚抓着包带的指尖陡然用力,踏出车门后低下头,像往常一样同景清让告了别,僵着背脊往破旧的居民楼里走。
听见劳斯莱斯启动的马达声之后,她整个人蓦地松懈下来,一手抓着扶手,一手撑着楼梯径直坐了下去。
言柚感觉自己快要无法呼吸了。
心口的那个位置实在是太酸太酸了,像是有人将生柠檬和百香果的混合液用刷子一下一下往上刷,直到整个心脏都沾满了又酸又涩的果汁。
她无法否认,刚才在景清让车上的时候,她更多的确实是生气。
言柚是故意的。
她承认自己生气了,但也承认自己在说这些话时夹带私货。
因为她是故意把最尖锐、最尖酸刻薄、最能伤人的话往外说的。
她看着景清让原本平静的表情一点点僵住、紧绷,心里却没有一点得逞的快/感。
知道他看不见她的那一瞬间,那种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人的情绪接踵而来。
她觉得自己就像个渣女,玩弄别人感情的渣女。
说不定景清让是真的喜欢她,只是不会表达呢?
言柚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在他众叛亲离的情况下,帮着穆家那群人往他身上捅刀。
鼻头一酸,言柚下意识狠狠咬住嘴唇,直将唇瓣给咬出了血,将所有的泪意逼回去,她才停下。
然后站起身,木然往家里走。
她知道阚琳玥现在在家里,也知道现在的情况足够复杂了,所以不想再给大家增添负担。
反正她言柚向来都是走一步算一步罢了。
爬到家门口才发现自己没带钥匙,迫不得已,言柚按响了家里的门铃。
像是专门候在家里等着言柚似的,门随即便应着门铃声打开。
言柚抬头,阚琳玥红肿的眼睛骤然落入她眼中。
她怔住,下意识问了一句:“玥玥,谁欺负你了么?”
阚琳玥显然也是没有料到言柚见到她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嘟嘟囔囔地给她拉开防盗门。
“要不是我知道你是什么人,我都准备骂你白莲花了。”
言柚:“……”
紧接着,阚琳玥看着一言难尽的她,忽的停下了动作,一只手掌卡在门缝,警惕地盯着她:“你不会进来就先给我两巴掌吧?”
“……”
满腔的伤心难过顷刻间消散。
言柚忍无可忍:“你敢不敢先把我放进去再考虑打人的问题!!!”
三分钟后,言柚和阚琳玥一人拿着一包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吸吸冻,分别坐在沙发的一左一右。
电视里放的是知名撕X电视剧《回乡的诱惑》里最经典的撕X桥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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