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着自己的肚子低声喊疼。
屋子里已经没有可以食用的东西了,她中途醒来一次,觉得向外头那些刁奴要吃食丢脸,将茶壶里的茶叶都已经吃的一干二净。
此时她又饿又疼,实在没了法子,看清门口那株开得正旺盛的花,撑着地面往前爬去。
次日一早,有人来给许照年送早饭,刚打开门就闻到一股奇怪的腥味。
放下手中食盒,定睛一瞧发觉地面上满是血迹,许照年闭着眼睛躺在门后,手中还抱着仅剩无几的秃树干。
丫鬟尖叫一声,捂着眼睛跑出去。
侍卫急忙看过来,皱眉:“叫什么叫,怎么了?”
“许氏……许氏她……”丫鬟抖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侍卫隐约察觉不妙,握紧腰间长剑快步往屋子里去。
书房里,长孙灏双手交握置于桌面,低声道:“这个给你,走吧。”
水袖诧异抬眸,看清他手边的银钱袋子,“王爷……你这是何意?”
“你现在大仇已报,也没必要留在我身边,这些钱够你今后生活了,我已经给你除去贱籍,在京郊购置了一处院子,就当做……是给你妹妹请罪。”长孙灏想起那个姑娘,闭了闭眼,“当年那件事情,是我对不住你和你妹妹,若是我……”
若是他能够早一些知道许照年的真实面貌,就也不会将水袖的妹妹送去她身边,那她也不会死。
说到底,是自己对不住那姑娘。
话说不下去,长孙灏挥挥手,水袖明了,知道自己再说什么已是无益,收好东西问:“王爷,你的那枚方帕主人,真的很好。”
长孙灏霎时间抬眼,眼里警告深重。
水袖确认心事,笑了笑:“水袖就此别过,王爷您好生保重。”
她大步跨出书房,仰起脑袋缓了口气。
她不是一个执着过去的人。
当年自己与妹妹同时被挑选入府,她远远看着他,那样高大英俊的人是她这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存在。
正是因为知晓,所以得知妹妹被他亲自选中入了书房伺候也不怨怼,甚至为妹妹高兴。
至少……至少妹妹能过上舒坦一些的日子。
知道沈姝颜这个人,是在长孙灏大婚那日,她听闻长孙灏毁约未前往迎亲,是因为在花园里等一位姓沈的姑娘。
后来许照年派她前去刺杀沈姝颜,她隐隐察觉这人对长孙灏很重要,便前去告知长孙灏,却见到他站在抽匣前,垂眸紧紧盯着手中那枚方帕。她心生好奇,却又知晓不该越距,只如实禀报后,发觉长孙灏骤然变了脸色。
只吩咐她不准动沈姝颜一根汗毛。
她心下了然,当夜入了沈姝颜的院子,本想只看一眼便走,却不曾想她这般警惕惊醒。
沈姝颜点燃烛火,昏黄的光影打在她的脸上,水袖那是与沈姝颜第一次近距离接触,看清她眼底防备,自己竟一时心软的无法自拔。
后来她想,些许就是爱屋及乌吧。
她没有妹妹的好运气,能叫长孙灏青睐有加;也没有沈姝颜的好福气,能叫长孙灏这样生在皇家之中,本该薄情的男儿,妥帖收藏一枚方帕多年。
但她有理智与清明。
她明白自己不是沈姝颜那样的好人,却也不是许照年那般的坏人。
收拢思绪,水袖回眸深深盯着书房门。
有缘自会相见,若是无缘……
水袖扬起嘴角,转身快步离开了院子。
若是无缘,那便祝他与自己各自安好。
水袖刚走没多久,侍卫就前来禀报许照年的状况,长孙灏懒懒的靠在椅面上,抬眸凉凉扫他一眼:“她既出了事,不去寻郎中来寻我做什么,难不成我能给她号脉不成?”
侍卫深知此意便是不管不问了,行了礼出去。
长孙灏沉吟片刻,唤了随从进来,吩咐道:“你去一趟林府,告知三公子,他想要的人今晚便可带走。”
“是。”
得到长孙灏传来的消息,林珩止只用一个眼神望过去,夜晖便已是明了何意。
宵禁后,夜晖翻进无人看守的院落,脚步轻缓的走到门口推开门,屋子里头亮着昏黄的烛光,床榻上空无一人,夜晖正皱眉,刚一回眸就看见窗边站着的身形。
夜晖吓了一跳,缓过神细细看去,只见许照年背对着自己,垂着脑袋肩头不停晃动着。
见状他踮着脚尖走过去,刚绕过木桌,许照年闻声看过来。
她嘴边一圈血迹,手上还握着血淋淋的不明物体。
水袖给许照年用了这个药,长孙灏并未告知林珩止,夜晖眼下看到这一幕也是出乎意料,甚至有些反胃。
她神志似乎有些不大清楚,眼神恍惚的盯着夜晖,还不停的将手上的东西往嘴里塞。
夜晖看的一阵恶心,目光不经意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愣了一瞬,而后快步上前把人一手刀砍晕过去,强忍不适将她手中东西挥开,而后用带来的麻布袋子把她塞进去。
捆好后抬起便走,悄无声息的从王府角门离开。
不多时,长孙灏与随从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他目光淡然。
随从低声道:“王爷,若是皇上那边……”
“孩子没了的事情父皇已经知晓,不碍事。”长孙灏确认夜晖离开,毫无留恋的离开。
回到林府偏院时,林珩止已经在里面候着。
夜晖将人放下,“公子,许氏有些不大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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