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珩止深深看他一眼,见他果真没有别的意思,点点头离开。
屋子里烛光摇曳,长孙璟眼角有些涩。
他坐在床榻边许久,抬手轻咳,外头的侍卫赶进来,“殿下有何吩咐?”
长孙璟抬眸,目光悠悠。
次日一早,林珩止与林蓟交代清楚,将人马尽数都留给他后,随长孙璟上了马。
几人快马加鞭,路上也还是耽搁许久。
而他们尚未入京,上京城中已是将林珩止受伤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说夜半黑衣人刺杀三皇子,林珩止挺身而出,为救长孙璟身受重伤。以至于深夜抵京,进宫回禀时皇上都有些回不过神来,看着林珩止安然无恙,到底也是松了口气。
这消息传入沈姝颜耳中时,她正坐在亭内细细盘算着明日的楚鸢一事。
单手支着下巴,耳边忽然窜进打扫亭外的丫鬟说的话。
“我听角门的陆子哥说,今儿三皇子殿下与林三公子已经入了京,可前些天夜里三皇子遇刺,林公子为救三皇子身负重伤,眼下都还在府上躺着呢。”
“是吗?你不说我还不知道呢。”
沈姝颜抬头,手指夹着的杯子一偏,茶水撒出来灌了她一袖口。
一旁的栗枝急忙用帕子给她擦着水,“姑娘,您怎么了?”
沈姝颜抬头,反手握住她的指头:“林珩止受伤的事情,你可知道?”
“知道啊,这几日京中都传遍了。”栗枝察觉到她手指不停颤抖,皱眉道:“姑娘,您还好吗?”
沈姝颜倏地起身,捏着石桌边沿,轻斥栗枝道:“你怎么也不告诉我?”
“可是您不是一向对林公子的事情不在意吗?况且当初那么躲着人家,这事儿我告诉您做什么?”栗枝低声嘀咕,一脸的不明就里。
沈姝颜闭了闭眼,抬手按在栗枝的手背上。
她心神不宁,栗枝看在眼里,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劝慰。
如绘从门外进来,笑着道:“姑娘,四姑娘来了。”
沈姝颜抬眼,“请进来。”
这几日在大夫人送来的三个丫鬟里细细观察一番后,一个手脚麻利但心眼多,另一个木木的,多的看不出,反正就是不怎么入沈姝颜的眼,便挑了如绘这丫头,算不上机灵,好在为人温厚,拨上来做了个二等丫鬟,等过段时间再看,若是挑不出错处来再提她为一等近身伺候。
如绘请了沈珍珠进门,她与栗枝退了出去。
沈姝颜握着她的手问道:“姐姐怎的过来了?”
“今儿君苛身边的丫鬟与我传了话,说是明儿去严华寺上香,一道去的还有灵华公主,叫咱们一道去。”
“灵华公主?”
沈珍珠点点头:“就是皇后膝下的那位,我给你应下了。”
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个人。
提起长孙翎,沈姝颜浑身都有些颤,这人性子骄傲,一般的贵女看不上眼,偏生与林家两姐妹关系好,四个皇子里头,她与长孙璟自由一起长大,自然关系不一般。
若是被她抓住楚鸢的事情,这婚事便做不得数。
且长孙翎这人与楚鸢似乎有些过节,还极度看不上许照影。
具体缘由只怕是除了林珩止再没旁的。
她扪心自问,其实不愿与跟林珩止有关系的人来往过于繁密。
抿着唇不知该不该应下,沈珍珠已是在她耳边念叨:“去吧,这几日都不见你来寻我,我还当你出什么事儿了。”
“大夫人同意了?”沈姝颜不接话,反声问。
沈珍珠点头:“那是自然,不然我能过来寻你。”
她不想去,可又耐不住想看楚鸢的结果。
好半晌后,沈姝颜才拧着眉应下。
沈珍珠在青岚阁一直待到蹭了晚饭后才离开,看着外头天色越来越暗,沈姝颜心里头愈发急躁。
终于等到快要宵禁时,栗枝从外头抬了一盘洗净的果子进来,看见沈姝颜站在床榻前换衣裳,头上钗环已经卸净,看着模样像是打算外出一样。
栗枝放下东西,快步迎上来:“姑娘,您做什么去?”
“我出去一趟,有点急事。”沈姝颜头也不抬,自顾自的系着腰带。
“可是这都快宵禁了,况且角门若是关上,这……”
沈姝颜松了手,她叹息道:“栗枝,这事情真的很重要,我很快回来,若是角门被锁,你就偷偷守着,等我回来给我开门。”
这事情若是被沈祁知道了,必定是家法伺候的大事。
栗枝焦急的直跺脚,可偏生沈姝颜丝毫不在意,一身深色衣衫让她整个人融入黑夜中。
临走前,沈姝颜将如绘叫到一边低声叮咛,她面色红润,全然都是被当做自己人而激动产生的潮/红,看着她傻兮兮的模样,沈姝颜抿唇一笑,抬手在她脑袋上摸了几下,心头那股子担忧也散去不少。
栗枝率先过去将陆子叫到一边去闲聊,沈姝颜趁机溜了出去。
她沿着街边快速往林府赶,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遥遥看见了悬挂在门梁上的灯笼上写着的“林”字。
紧张地吐出一口气,四处瞧瞧熙攘的人群,走到林府对面的一家铺子门口,手指紧紧攥在一起瞧着里头的动静,没多时,一袭麻色衣衫的郎中从里头出来,韩氏笑着随后跟着送人。
看韩氏那样子,大抵是没事的。
思及此,她咽下口水。
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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