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如今对秦国已经起了疑心, 秦国这几年野心勃勃, 已经连续攻打巴蜀义渠, 焉知他下一步不是楚国呢?甚至可以确定就是楚国。
楚王将芈原的话听了进去,准备与齐王联手, 立刻去信一封。
等齐王收到信后,仔细看了一遍便欣然接受,秦国虽说现在没有威胁到齐国, 但是齐王已经将其视为最大的对手, 万万不可轻敌。
齐楚联盟的事很快就传到了嬴驷的耳朵里。
“王上,臣请前往楚国,瓦解齐楚联盟。”张仪站了出来, 主动请缨,心里有一股隐秘的冲动, 报仇之日已经来了。
众人听他请缨并不惊讶, 甚至有种该当如此的感觉, 当年相国凭借一己之力瓦解魏国与齐楚的联盟, 让大家都见识到了他嘴上的功夫, 如今去楚国, 恐怕也不在话下。
嬴驷看他一脸坚定, 点头应允,“既然如此,这事就交给相国了。”对于张仪的心思嬴驷心知肚明,只是这与大节无关,他也不会去阻拦。
很快大家就送走了张仪, 嬴驷远眺着楚国的方向,思绪万千,“前路未知啊...”
魏纾上前握住他的手,“相国一向腹有锦绣,王上不必太担心,一切都会顺利的。”一阵风吹过,魏纾拉着他往回走,“风大,小心吹了头疼。”
嬴驷反手回握住她的手,两人的身影相互依偎着走了回去。
“阿爹、阿娘。”嬴荡在殿内,见他们携手进来走上前行了一个礼。
看着已经长到自己胸前的儿子,魏纾不禁感慨嬴荡已经从当年那个小小婴孩长成了可以独当一面的小男子汉了。
“荡儿今日跟先生学得怎么样了?”魏纾温声问询。
嬴驷小脸上满脸认真,“先生夸了荡儿。”
嬴驷想起了太子太傅跟自己禀报的情况,突然道:“从明日起你上午跟着先生学习,下午跟着我。”
嬴荡先是一愣,继而一喜,“谢谢阿爹!荡儿会好好学的!”他如今已经有十岁了,该知道的早就知道了,只是阿爹一直没有提亲自教他的话,也有一些居心叵测之人在他耳边说着什么,但他并不相信那些鬼话,自己阿爹和阿娘对自己的感情如果还有怀疑的话,那他也不配为人子了。
更别提壮儿那个小懒猪,整天连说句话都懒,哪里会有这心思和他争呢?想到爹娘和弟弟,嬴荡眼中满是温柔。
嬴荡走后,魏纾随口问了一句,“王上想带着荡儿了?”
嬴驷点头,“荡儿是太子,早该接触政事了,我一直有意无意地让他接触一些事,只是没有正式教导他罢了,如今也该提上行程了。”免得给了一些人不好的信号。
魏纾心中当然是乐意的,所以只是笑笑没有再说话。
那边张仪快马加鞭走了一个多月才赶到了楚国,先找了一个旅馆洗漱了一番,略作休整,第二日才带着秦王的国书前去求见楚王。
楚王听到张仪求见他时停止了被爱妾投喂水果,“张仪?他来干什么?请他进来。”心中对他这次来的目的有了猜测。
没多久内侍就领了一个男子进来,楚王扯了一抹笑,“秦相来此有何贵干啊?”
张仪笑道:“张仪此次前来是为了秦楚两国邦交而来。”
楚王被脸上的肉挤得有些看不清的眼睛微微眯了眯,“哦?秦楚两国邦交?”
张仪依旧那副笑意,“不错,秦楚两国本来就是邻居,更何况贵国的宗室之后还与我国的国舅爷结了秦晋之好,这关系自然是更加亲密了。”
楚王努力转动脑子想了想这宗室之后是谁,身旁一个亲信悄悄在他耳边提醒他才反映了过来。
“哦——原来还有这等渊源。”楚王恍然大悟,对张仪的排斥也少了些,“那你且说说,这邦交如何个交法?”
张仪拱了拱手,“实不相瞒,我王听说楚王有意与齐王结盟,心中实在是痛心疾首啊,大王这样做实在是没有好处,大王若要结盟,何必舍近求远呢?若是大王愿意与齐国断交转而与秦国交好,秦国愿意将商於之地六百里送予大王,除此之外还愿奉上秦国最美的美人送予大王享用。”
楚王听到商於六百里就心动了,又听到最美的美人那就开始躁动了,微微咳了咳,还是没有说话。
张仪见状也不气馁,继续道:“大王您也知道,秦国如今实力强胜,秦地又险固难攻,秦军更是如虎狼之师,与这样的秦国对抗,对大王又有什么好处呢?若非看在秦楚之间的情谊,我王也不会派张仪前来劝说。”
听起来似乎处处为楚国着想,但这话实在是虚假至极,秦楚之间能有什么情谊?仇恨倒是不少,楚王心里暗暗不屑,面上却没表现出来,反而问道:“即便如此,我楚国也并不逊色秦国,我楚军同样是兵强马壮,又何必非要与秦国结盟呢?”
张仪心中冷哼,面上轻笑,“就凭秦国已经拿下了巴蜀,若是秦军从巴蜀进攻,想必不出十日,就要兵临贵国城下了,而齐国就算有心想来,恐怕也要小半年吧?”
张仪本可以用更加温和的方法劝说,但是他却没了这个耐心,想到当初的偷玉之耻,张仪就对楚王没了那么好的耐心,更何况楚王这人贪婪成性,光是利诱是远远不够的,还需威逼才是。
果不其然,楚王听了这话惊怒交加,想到了眼前这人的身份,强行忍耐了下来,再一想巴蜀之地与楚国十分相近,若秦军当真从那里进来攻打楚国,那就难办了,这么一想,楚王的大脑门上就冒出了细细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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