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罗尔真的是有毒。
爱西丝默默想到。
她很确定那个金发的盗墓小妞被埃及众神扔到神代的时候, 身上并没有魅惑光环或者其他什么祝福,本来神代过于浓厚的大源就足以让她这个生活在魔力匮乏环境里的普通人被毒死了,没想到她不仅没事, 还活蹦乱跳地跟曼菲士一哭二闹三上吊, 并且自家这个脑子不太灵光的法老弟弟还真的吃她这一套。
简直就像地摊上根本卖不出去的霸总文学一样老掉牙的剧情。
她真的很担心凯罗尔这个从小娇养长大的土豪女儿会连带着把曼菲士的智商也拉低。
并且目前来看很有成功的迹象。
希望她在他降智之前能把曼菲士改造成一个脑子正常的法老吧。
爱西丝压下心中的吐槽欲望, 清了清嗓子, 苦口婆心地教诲:
“曼菲士,你要知道, 我是无法永远陪伴在你身边的,你总要学会自己面对那些烦人的政事,你真的确定你已经认识到法老意味着什么了吗?”
曼菲士迟疑了,但最后他还是满脸严肃地点了点头。
“王姐,我不想什么事都依靠你才能解决, 我想成为一个像先祖一样伟大的法老!”
“那你先放下你的高傲和自尊,安安心心地学完你小时候逃掉的课程之后, 再跟我说当法老的事情。我不太放心你在朝政上做的决定,所以我打算和你一起处理政务。”
一听到学习,新任法老的脸就皱了起来,学习一点也不比到外面去打猎来得轻松快活, 何况还要再加上一条——和那些唠唠叨叨的老头子纠缠不清。
反正王姐也是下埃及的女王, 从身份上来说和他是平起平坐的。烦人的事都交给了王姐,自己又可以轻松一阵,何乐而不为呢?
曼菲士思索了一会儿,就爽快地答应了这个条件。
“扣扣扣——”
正其乐融融相对而坐的姐弟同时转头, 看得门外走进来的奴仆浑身一寒, 他连忙伸直了手,把手里那罐清澈见底的水捧到头顶。
“陛、陛下, 被你送到奴隶村的凯罗尔小姐用自己的力量将污水净化了!”
……
彩陶罐子里装着清水,几乎看不出曾经浑浊的模样,这就是那个金发小妞来到埃及所做的第一件好事。
爱西丝看着那罐经过初步净化的水,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净水这件事此前也不是没有过,但一般都是祭司们的特殊能力,而凯罗尔用泥沙、石子、还有木炭之类的东西对水进行初步过滤,无疑打破了祭司们的特权,将这一行为平民化了。
并且这种方法还能大量制备过滤水,对于此后将会干旱缺水的埃及无疑是件福音。
听见那个金发小妞的名字,曼菲士又有些蠢蠢欲动,却被爱西丝先下手为强地拦了回去:
“既然如此,那就把她从奴隶村里放出来,任命她为‘王家净水总管’,分给她三十个奴仆,让她到工坊里,在一月之内教会那三十个人,否则就等着再被扔进村子里去!”
想勾搭她弟弟,然后成为王妃?
区区一个身负罪孽的盗墓贼,竟然还想博得众人的崇敬,真是想得美!既然冒犯了她的陵墓,那就一辈子给她做苦役,直到榨干最后一滴价值为止!
“王姐……”
曼菲士还想说什么,却被她陡然升起的气势吓了一跳。
“如果你是想说服我,用伊姆霍德布那套‘尼罗河女儿’的说辞来稳定人心的话,很抱歉我拒绝。一个来历不明又身怀绝技的女人,谁知道她是不是外国派来的探子呢?”
爱西丝收拢折扇,似笑非笑。
“我听外面的商人说过,在埃及遥远的北方,在比泰多更远的北方,有很多人都有那种金色的头发。”
……
等那个盗墓的金发小妞好不容易脱离苦海,并等到埃及女王诏令的时候,爱西丝已经在花园里的凉亭里等了好一阵子。
不得不说,单从容貌上来看,凯罗尔的确有招人喜爱的一面。
罕见的金色头发和吹弹可破的雪白肌肤,巴掌大的脸颊,楚楚可怜的神态,说话时娇软可怜的语调,都足以令任何一个男人从内心深处升起保护欲。
豢养在黄金笼中的金丝雀。
这就是她最好的注脚。
在这个纷争不断的时代,所有人都被逼着不断成长,因而显现出一种格外坚韧而蓬勃的生命力,而凯罗尔那样带着某种病态一样的娇弱和不谙世事,就那么突如其来地俘获了年轻法老的心(虽然只是暂时的)。
“叫女王陛下。”
亚莉粗声粗气地训诫道,一边示意女仆把这个来历不明的可疑女人看得更牢一点。
“女、女王陛下。”
凯罗尔怯怯地答道,一面止不住地抬起眼皮,偷偷打量着卧在躺椅上的女性。
经过这几天奴隶村的经历,她多少也磨去了一点天之娇女的傲气和娇弱,变得识时务了一点。
在美国和埃及,她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天之娇女,家财万贯,众星捧月,而在古代,她被平民从河边芦苇里捞上来,被法老扔进奴隶村子里,还被人呼来唤去……她什么也不是。
爱西丝保持着典雅的微笑,而身边的女官已经开口替她发问,目光甚至没有在那头光彩夺目的金发上停留一秒:
“你就是那个发明了净水方法的女人?”
“是的,女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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