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证,也只是比较有趣的家伙而已,通过这个有趣的家伙,我知道了有那样一个街区,一英里就有一万个号称自己是艺术家的糟老头。”
说到这里,苏深雪心里黯然,现在密西西比州小青年一定在心里嘲笑她吧?
没错,小子,你口中的“我的女王陛下”充其量也只不过是那款比较贵的吉祥物而已,你说你那时怎么就傻傻上当留下来呢。
可眼下,危险还没解除。
“颂香,陆骄阳的事情我回去会好和你好好解释,”往犹他颂香更靠近一点点,脑子飞快运转着,嘴巴在解释着,“颂香,你也知道我酒量浅,人不都是那样吗?一喝酒就容易干糊涂事,在酒精驱使下,我让陆骄阳和我玩……玩起了假装人体画家和人体模特游戏,颂香,你还记得吗,我也和你玩过假装犹他颂香没看到苏深雪的游戏。”
终于,犹他颂香开口了。
“女王陛下,能告诉我,穿成这样也是这款游戏环节之一吗?而这个游戏环节又是谁提议的?”
迎面而来那束视线带着刺骨冰凉。
腿又忍不住抖开了。
“颂……颂香,”嘴巴似乎受到腿的波及,“你……你也看到了,中间隔着一层纱布,隔着一层纱布,他是不可能看到我的。”
“苏深雪,你确信、保证他不可能看到你?!”犹他颂香一字一句。
现在,犹他颂香手里枪的枪口正对准陆骄阳头部。
是首相专用配枪,从这把枪射出的子弹可以得到若干豁免权,比如,一旦这把枪的子弹射向陆骄阳,日后报告会是:该名死者的行为涉及到对女王的极大不敬,首相先生在忍无可忍情况下,开枪射击。
惊弓之鸟般,宛如身处机关重重的暗室,刀的冰冷,子弹散发的硫磺味,犹他颂香布满戾气的眼眸。
嘴唇抖动得更加厉害:“当……当然,我保证。”
陆骄阳说过,他需要三百二十分钟才能完成一副人体画。
这三百二十分钟还需要拆成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为一百分钟对模特曲线初步勾勒;剩下两百分钟分别是光影阴影修饰,一副人体画成本至少得三天。
而她站上模特台也就三十几分钟。
再说了,中间隔着白纱布,陆骄阳压根没看到她,或许,是密西西比州小伙为配合她装模作样了一番,说不定画布里什么都没有,或许是一只松鼠灌猪都说不定。
想及,心稍微放松了一点点。
“颂香,你等着……你很快就明白,真是闹着玩的。”捂紧裹在胸前的纱布,滑稽的小碎步往画架移动。
为纪念实现少时清单的第一个愿望,画架是她挑选的画布也是。
很快,苏深雪就找到了画架,来到画架前。
一眼,呆住。
如回到半个多小时前,她站在陆骄阳家洗手间的镜子前。
时光在这瞬间因画中人出现了错落交叠。
缓缓伸出手,触碰,为何是带有质感的磨砂纸,而不是光滑的镜面。
指尖隔着柔软的凹凸面,触到那双眼眸。
苏深雪。
少时,老师说,我的深雪总是□□静了,也不知道长大后的深雪会变成什么模样。
眼眶泛起淡淡浮光。
苏深雪,你看你,一副一无所有的样子。
明明你什么都有,这世界……那么多人说,想成为苏深雪。
一时之间,分不清,画里的女人是苏深雪,还是站在画前的女人才是苏深雪,指尖顺着画中女人被水打湿的头发,停在画中女人的脸颊上,红了都。
是粉粉的红,就好像——
月夜,集市上少女邂逅了英俊青年,一次擦肩几个眼神,心扑通扑通跳开,一路小跑回家,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情来到镜子前,第一次去正视那具正逐渐长成女人模样的身体,逐渐,逐渐,脸颊泛红。
和脸颊粉粉的红一起印在画布上地,是透过被水打湿从白色拓出的两点更淡的粉红。
两点淡粉让人目光触及时,想一把撕开那层白色一探究竟,放任欲望充斥双眼——最后一秒,手收回。
不忍,不舍。
最终,化作守护。
懂了。
陆骄阳,苏深雪懂了。
收回手,目光离开画里的女人。
显然,犹他颂香也看到画了,通过画看到站在画纱布里的她。
深呼一口气,来到犹他颂香面前,低着头。
“颂香,我现在就和你回去,”声音更低,“回去后,我都……都听你的,什么什么都听你的。”
嗤笑声从头顶上响起。
“苏深雪,你现在这个样子真是让人倒尽胃口,这比你偷偷去见律师更倒胃口。”
“是的,是的,我知道。”呼应他,“颂香,不久前,我还和何晶晶说过这样一句话,‘何晶晶,我也有朋友了’,你也知道的,从小到大苏家长女只知道往上爬,从小到大,苏家长女的世界里就只有犹他颂香,现在依然如此。至于陆骄阳,只是苏家长女想知道拥有朋友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现在,她知道了。”
顿了顿。
“现在,她知道了拥有朋友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其实也不过如此。”
再顿了顿。
“颂香,你可以打电话到航空公司去,明晚八点十分飞悉尼航班有一名叫汉斯的乘客,我让何晶晶定的机票,因为‘交朋友’游戏已经开始变得无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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