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持续了很久,风停歇,风铃不再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周遭陷入死一般寂静,那张白色长椅上,有一束束日光留下的光团。
苏深雪轻轻握住了犹他颂香的手。
犹他颂香反握住她的手,说:“深雪,在这个世界,一无所知的人才是最幸福的。”
谁说不是呢。
“有一次,一个孩子向我提出这样一个问题‘首相先生,今天我看了一部叫《谍影重重》的电影,请问,电影讲得都是真的吗?’‘你也说了,那是电影。’这是我当时回孩子的话。这个世界谎撒撒得最多的,应该非政治家们莫属了。”犹他颂香笑了笑。
又起风了,风铃又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深雪。”
“嗯。”
“真正的政治远比电影、比道听途说、比我们从各种各样渠道摄取到的讯息都要来得丑陋,电影里,正义方还有获胜的可能,现实是,强者们永远高奏凯歌。”
苏深雪从犹他颂香口中得知,让戈兰人欢欣鼓舞歌颂的“戈兰人终于实现在黄金高地插上戈兰国旗”起到关键性作用地是来自于丹尼尔斯.桑获得的情报,丹尼尔斯.桑掌握了美国人在伊拉克战场使用被日内瓦公约禁止的非法武器相关证据,它成了戈兰谈判小组和美国掰手腕的重要筹码。
美戈双方经过八场密室会议,长达一百零三个小时的博弈,终于让美国人不惜得罪中东盟友,承认黄金高地的归属权为戈兰所有。
黄金高地插上戈兰国旗当天,曼和顿下着雨,丹尼尔斯.桑出酒店旋转门时,一名妇人手里的伞尖不小心戳到他手背,十几步后,丹尼尔斯.桑倒在雨中的曼和顿大街,当场死亡。
他似乎预知自己的结局,驻美戈兰大使在给首相先生的越洋电话中提到:桑看着就像是睡着了般。
那张白色长椅布满浮光。
真正残酷的,恰恰是不见一丝硝烟的战争。
丹尼尔斯.桑的私人保险箱里,留着一封给戈兰首相的信。
信落款人用的不是丹尼尔斯.桑,而是他昔日的名字。
“在没来戈兰之前,他叫桑西。”犹他颂香说。
桑西给首相留下的信只有寥寥几句,用地是少年时代的称谓。
寥寥几字写到:
小犹他先生,请您一定要帮我找回我的妹妹,小犹他先生不是犹他先生,所以,我相信您一定能帮我找到小柔。
我之所以来到戈兰,都是为了有一天能找回我的妹妹。
我的妹妹叫桑柔,从前,我总是叫她小柔。
桑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