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代替了孟煊鸿本应该有的角色,获得了“死于秘境”的那个名额。
“康师兄没有什么别的事情了吧?”传讯的弟子问。
庄向晨点点头道:“没了。”
“那我就走啦。”那弟子看上去也已经没了康白楠记忆里那么尊敬的模样,毕竟谁都猜得到,这是上面秦师兄要整人了。康白楠本来就是张誓的第一狗腿子,而如今张誓死在白江镇,还有小道消息传说是康白楠撺掇他去的。就连他和孟煊鸿一道前往调查事情真相的行为,都被人说成了是“消灭罪证,居心否测”。反而是孟煊鸿没有任何人敢说怀疑,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他粉丝……实在是太多了。
庄向晨当时就有种冲进核心弟子居住的次峰峰顶去抱着秦嘉祯大哭的冲动:哥我就是你弟弟啊!
不过想了想,其实他自己也并不张誓的原装货,那就还是算了吧。
然而庄向晨会就这样让对方如愿吗?并不。
于是他当晚就挂了……好吧并不是自愿的。
庄向晨那天夜晚起初并没有感觉到丝毫不对,等到终于起了一丝危机之感的时候已经晚了。来人手中的匕首无疑是一件强力法宝,漆黑的纯墨色,在月光下都没有反射出丝毫的光亮,干脆利落地就把他的脑袋给切了下来。他只感觉到脖子一凉,然后一阵剧痛,就再也没有了知觉。久用之后又没有得到足够的包养,庄向晨房里的竹床远不及孟煊鸿房里的精致,反而都已经开始发黄。带着血的脑袋从上面咕噜噜滚到地上,鲜红的液体喷的到处都是。
来人在枕头上悠闲地擦干净匕首,悄无声息地飞身从窗口跃出,捏着手指学了一声婉转的鸟鸣,告诉远处接应的人自己已经得手,就彻底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次日清晨,第一个来找庄向晨的不是孟煊鸿,却反而是司鹏程,路过的人看着他急匆匆的兴奋模样,都是不屑的冷笑。昨天那个传话的弟子已经把什么事儿都说出去了,两个人就连靠山都死了,靠山他哥要狗腿子赔命,居然还能兴奋的起来。司鹏程估计是不知道这事儿的,等康白楠那小心眼的家伙看见他这副模样,肯定会以为他是在幸灾乐祸嘲笑自己,还不把他直接给扔出去?
大伙儿都眼睁睁准备看他笑话,目送着司鹏程一把推开康白楠竹屋的门,准备喊小伙伴儿起床偷拍赚钱去。
下一刻,一声意料之中的尖叫声响起。
……等等怎么是尖叫?不该是怒吼吗?
众人正疑惑呢,就看见司鹏程满脸惊恐地跑了出来,还差点摔了一跤。
嗯,这个反应才对嘛。
“杀人啦——”司鹏程大吼道,“康白楠……康白楠死了!”
白河派一下子就炸了锅。
修真界本来就很残酷,杀人夺宝的到处都是。可宗门内有宗门大阵,外面的非本门派弟子无法进入,向来都被众人看做是最安全的地方。可这最安全的地方如今却死了人,还是被人残忍的把整个脑袋都削了下来!
白河派各大长老和掌门起的要命,立刻下令彻查此事。也是秦嘉祯的运气好,本来康白楠出现这种事情,第一个被怀疑的就应该是他,可他在名额上动手脚的事情暴露了出来,大家反而不相信是他杀的人了。
开玩笑呢?明明有那么好的方法杀人不见血,还能把自己给完全摘出去,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用这种一旦被发现,就会被废除修为,逐出门派的危险法子干掉一个不起眼的小狗腿子?值不值啊。
不过这样做到底还是陷害同门师兄弟,原文中孟煊鸿归来后就添油加醋公开了这件事,才让秦嘉祯和孟煊鹰身败名裂,弟子们,哪怕是曾经的好友都全部远离了两人。在双方同样,甚至对方更加天资卓绝的时候,为了名声以及门派的发展,白河派的长老们连同掌门都自然不会再站在他们这一边,而是倒戈向了孟煊鸿。最终秦嘉祯被处死,孟煊鹰利用秦嘉祯作为自己的挡箭牌,又在太上长老谢白继的帮助下逃出宗门,最终却还是死在孟煊鸿和另一个本来不该活着的人手上。
如今他们误打误撞先把这件事公布了出来,虽然还是会让人提防,可相对于“有外人突破了宗门大阵后在谁也没有发现的情况下杀死一个弟子后顺利逃脱”或者“有弟子在暗地里自相残杀”这两种情况来说,还是让人下意识给忽略掉了。他也似乎将因此而逃脱身败名裂后被处死的命运,只是被掌门下令闭门思过整整两年。
反正修真者们一修炼起来就是没日没夜的打坐,再加上大家都很能活,一活就是千儿八百年的,对于秦嘉祯这个级别的修真者来说,两年实际上也并没有多长。
白河派彻底戒严,日间巡逻的数量增加了两倍,而夜间则是足足五倍。只是过了很久很久,那个杀人者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般,再也没有出现过。而当他再一次现身的时候,则掀起了更大的恐慌。
当然那就是后话了,至少这时候“康白楠”的死已经成了一个悬案,而他平日里高贵冷艳,又自视甚高,也没有任何朋友为他伤心。至于最近与他交好的“外门男神”孟煊鸿,则在接受了门派的调查之后就把自己重新关进了随流峰,重新做起了宅男来。
他的粉丝们相信自己的男神一定是伤心过度,闭关养伤去了,只是在简衡看来,对方面上压根就没有半点儿悲痛的模样,更别说什么“内心里再也抹不去的那一道伤痕”这么扯的故事了。
只是孟师弟最近好像又变得很是古怪,就像刚来白河派的时候一样,总是窝在他自己的那间竹屋里,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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