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凌凘狠狠的一拳。
在等东方旸配戏的秦晓寒很抱歉地走过来:“真是对不起,东方大哥,今天上午才被通知星期一学校有重要的考试,不能请假,害你周末休息不成。”
东方旸没表情地嗯了一声,跟着迎上来的化妆师走开了。
这家伙对任何人都是这种态度,所以秦晓寒也早已习惯,转过头兴奋地向凌凘打招呼:“你就是凌大哥吧?我也喜欢游泳,所以很崇拜你哦。第一次邓姐告诉我你居然是东方大哥的好朋友时,我简直兴奋地不得了,终于有机会见到我心仪已久的偶像了!”
凌凘淡淡地笑着点了下头。这种热情的态度,即使三年来遇到过无数次,依然学不会如何面对。
邓敏很体贴地接过话来:“晓寒啊,我今天硬把小凌拉来,就是为了要介绍你们认识,有机会一定要比一场,看看你羸不羸得了。”
“我哪有资格和凌大哥比赛,只要能亲眼看看凌大哥在水里的动作,我就好满足了。”秦晓寒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晓寒,快来准备一下!”东方旸已经化妆好了,剧务喊秦晓寒过去。
看了半天演员,凌凘好奇地问:“天使不是应该有翅膀的吗?怎么这些人一个都没有?”
“我们做了好几种造型,总是觉得做出来的翅膀不够美丽、柔顺,最后决定在后期用计算机来合成。这样演员在拍戏时的负担也轻些……”杰恩抢着解释这件他唯一参与过意见的事情。
“走啦,我带你去看东方出洋相的胶片。”邓敏拉着凌凘去试映厅,剥夺了杰恩唯一炫耀的机会。
“好好看啦,这些胶片以后要销毁的,除了剧组的少数人,你可是唯一有机会看到的哦。”邓敏放凌凘笑个不停地看那些被剪掉的镜头,起身走到落地的玻璃窗前,望着窗外正在和秦晓寒对白的东方旸,用谁也听不到的低声叹息着。
——东方,你不会知道我为什么要把小凌拉到这里来。我用如此心痛的感觉为你做这一切,用如此心痛的感觉希望你幸福,用如此心痛的感觉对着你和你的心上人笑。原来——
——感情这种东西与坚强、理智是根本没关系的,不然我这么聪明的人,为什么要做这种傻事——
笑得两颊都在痛地看过了那些胶片,凌凘心里得意着:这次可以狠狠地取笑那个一贯自大傲慢的家伙了,简直是天赐良机!
“邓姐,这机器怎么……”抬头才发现试映厅里只剩下了他一人。
一大堆的机器,凌凘好奇地看来看去。一堵电视墙上的十几个屏幕正播放着外面摄影棚里几部摄像机从不同角度拍下的画面,旁边连着几个耳麦。
屏幕上的东方好象正在被导演骂哎!好难得的机会。凌凘好笑地取下一副耳麦戴上,想听听导演都在骂他些什么。
大概这就叫天赋吧,即使是拍导演界里最挑剔最细致的陶姮的戏,东方旸也很少被中途喊cut。可是今天,他似乎很不在状态,一段台词重复了七八遍,陶姮的眉头越皱越紧。
“你怎么回事?这段台词充满了夜的愤怒和他对雪翼的埋怨,你怎么总是像念经一样不温不火地?再来一遍!记住,要找愤怒的感觉!”
东方旸木然地再次捉紧秦晓寒的双肩:“骗人。说什么不介意谁是天使或恶魔,那为什么不肯接受我……”
“cut!你怎么回事?你的眼睛在看哪儿?你这是什么声调?你有没有仔细读剧本啊!告诉你多少遍了,愤怒、愤怒,你知道什么叫愤怒吗!你能不能体会夜的心情?”陶姮一生气起来就会口不择言,“像你这种人,去演你最得意的冷酷杀手好了,演什么感情戏!你到底有没有感情啊!”
东方旸的目光倏地变了,不是通常生气时的暴戾感觉,而是一股浓浓的悲愤。
“对了!就是这样子!”陶姮的眼睛一亮,立刻忘记了生气,“再来!”
东方旸猛得攫住秦晓寒的肩,用俯视的角度瞪着他:“骗人!说什么不介意谁是天使或恶魔,那为什么不肯接受我!我的任何付出你都不珍惜,不想要!在你眼中,我就这么不值吗?我为你连比性命还珍贵的翅膀都可以砍掉,你却一口咬住我无心的错误不放!如果我做了这么多都无法弥补那伤害,为什么不干脆告诉我滚开!你用你的温柔折磨我,让我这样不上不下、不死不活地悬在半空中痛苦着,永远得不到解脱。这就是你的宽恕吗!这就是你的不介意吗!这就是你——天使的温柔吗……”说到最后,他语调沉下来,愤怒慢慢变作悲伤,刚才僵硬的身体脱力地从秦晓寒身上滑落,跪坐在地板上,低垂了头,发出沉重的喘息。
“cut!cut!cut!”陶姮一脸的兴奋,“太棒了,就是这种感觉!这才对嘛……”
秦晓寒揉着被抓得生疼的双肩,蹲下来小心翼翼地问:“东方大哥,你没什么吧?”刚才那么近的距离被东方旸瞪着,他却觉得那视线仿佛穿过了他去看别的什么。
场内,除了秦晓寒,其它人都放松在这个镜头终于通过的喜悦中。场外,一直盯着电视墙的凌凘心被揪得紧紧的,难过到几乎不能呼吸。
最后的镜头,所有的摄像机都聚焦在东方的眼睛上。所以,电视墙上的十几个画面都是不同角度的东方的眼睛。无论从哪个角度,那双眼中流露出深刻的悲伤与忧郁,都是凌凘从没有在面对面时见过的。望向他的东方,永远只有像阳光一样温暖的,充满痴迷和爱恋的眼神。
——恐怕全世界也只有我知道(画外音:其实想一想剧本是谁写的,就会明白全世界不止你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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