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娇奢的日子是非常舒坦的,不管什么,都有人给伺候的好好的,恨不得连洗澡都让人给抬到浴桶里,可惜她没有办法接受这种伺候。
宫里头的风水也养人,她这顿顿胡吃海喝,小脸都圆了。
上一胎还说肚子不大显,这一胎就不一样了,那肚子圆溜溜的跟个大西瓜一样,原本以为还能瞒上几日,谁知道肚子大的这么快,又穿着单薄的夏衫,那真真是谁瞧了都知道有问题。
眼看着瞒不住了,她也懒得瞒,旁人问了,都明明白白的回,已经四个多月了。
晚上躺在软榻上,春娇摸着自己圆滚滚的小腹,有些愁的开口:“这是不是像上一胎六个月的样子?”
还记得上一胎快要生了也没多大。
说这些,胤禛就忍不住抿嘴,上一胎哪里给他知道的机会了。
春娇说完就想起这一茬,有些心虚的往他怀里一滚,轻笑道:“这一次,您能从头看到尾了。”
到底经历过一次,这熟门熟路的,都说第一胎当祖宗养,二胎当猪养,还真没有说假,那时候她总是担心这担心那的,自己都能把自己给吓毁了,谁知道这一胎别说胡思乱想了,就是连担忧片刻都没有。
胤禛轻轻嗯了一声,把头轻轻靠在她肚子上,听了半晌,咕咕唧唧的声音不断,就是没见踢他。
“为什么不踢?”终究是没忍住问了。
春娇黑线,她努力回想四个多月的孩子有多大,最后有些不确定的说:“听老人说,这胎儿在肚子里头,跟宫高是差不离的。”
而宫高怎么算的来着,她也给忘了。
随意的用手比了比,刚好一扎长,她随即道:“大概五寸了吧?这么大点的孩子,透过肚皮踢你?”
她一脸你在想什么的表情看着他,跟直接骂憨批没区别了。
“这么大的孩子,好像会尿尿了吧?”她有些不确定的想。
而作为古代的胤禛,对这个问题就更加不懂了,闻言怔怔的问:“那若是尿了,又排不出,会不会自己又喝掉了?”
春娇:……
这个话题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问题她觉得这么说非常有道理,确实像是会喝掉的样子。
努力的回想她脑海中那些少的可怜的母婴知识,最后灵光一闪:“好像说胎儿会打嗝,打嗝的时候回吞咽羊水……”而胎儿尿尿肯定都是尿到羊水里。
这么一说,还真是……
“我的天。”简直不能再往下说。
胤禛也露出一个惨不忍睹的表情,不得不说,这个尿尿的问题,着实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但是话题一说到孩子身上,就发散的有些打不住了。
一会儿要猜是男孩女孩,一会儿又要猜像谁,甚至连名字都想了。
可惜两人没有冠名权,就算想也是瞎想。
至于小名,那自然是跟着糖糖来,什么甜甜蜜蜜随便选,都是极好的。
“把糖糖抱过来。”春娇含笑道。
说小的说这么久,还真是有点想大的了。
然而现在的糖糖已经不是当初的糖糖了,他现在热爱外面的每一寸土地,只要看见家里的门槛就开始闹,除了睡觉,不肯在家呆一分钟。
春娇无奈,也舍不得他闹,只好跟着往外头走,看着他歪歪扭扭的走路,看着就忍不住笑。
这小东西现在十个月了,突然就会走路了,真的是突然,一直没给他坐过学步车,也没拉着他的手走过,突然间在床上爬着爬着就直起来走了两步。
虽然是直接摔到床上,好歹也是里程碑一样的发展了。
自打那以后,便不肯再让抱着了,非得要扶着东西自己走,偏偏跟鸭子一样,头重脚轻的,走着走着就歪倒了,这现在穿的薄,不想冬日圆滚滚的,着实让奴才们费心极了。
奶母恨不得一直抱在怀里,就算累一点,好歹没有任何危险。
这自己走就不一样,磕着碰着,就算破点油皮,也是奴才们的罪业。
可主子说了,小主子愿意走,便给他走,摔便摔了,照看好些便是。
自此糖糖就彻底的放飞自我,在北五所连滚带爬,硬生生串门串到嗨。
不说已经出宫建府的大阿哥,也不说在毓庆宫的太子,就是前头的三阿哥,和后头的七阿哥、八阿哥,都没少受他祸祸,小东西是看见什么都要摸一摸看一看。
古董一根手指头戳下去,那就是令人心碎的声音了。
这名画一巴掌下去,就是一个灰印,只心疼的几个阿哥直抽抽,头一次明白什么叫财不露白,摆出来的都是些寻常物件,怎么摔打损毁都不怕。
糖糖以十月之龄,硬生生成了北五所一霸,完成了他老子都没有的壮举。
而九阿哥就不行了,他对糖糖的行为表示万分谴责,抱着自己打碎的花瓶过来要公道,他今年十三,身子尚未长成,但是那双狐狸眼已经初见精明,立在二所门口说的头头是道:“说起来这糖糖还是重了我这叔叔的名,这也就罢了,你们曲折的爱情故事里头,想必是不会考虑这个的。”
他抱着花瓶有些累,便往地上一放,可怜巴巴道:“可是四哥、四嫂您二人瞧瞧我这花瓶,比弟弟还无辜。”
胤禛似笑非笑的盯了他一眼,慢悠悠开口:“糖糖弄烂的?”
春娇也忍不住笑,柔声道:“胤禟还是进屋喝口茶水,这大热天的。”这么热的天,还兢兢业业的来坑哥哥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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