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
风带来远处泥土的气息,也运载着海沉默的声音。
在人的耳边掠过时,人往往就能听见呜呜声——那大概就是几句海想说的话。
艾宝的卷毛被风吹得摇曳,蹭到严塘的脖颈处,搞得严塘觉得有些痒。
“宝宝,睡着了吗?”严塘拍拍艾宝的屁屁问。
艾宝的声音已经很小很小了,将近是呓语。
如果不是他的小脑袋就枕在严塘肩上,严塘肯定听不清楚。
“艾宝不是宝宝……艾宝是猪猪……”他说。
看来艾宝是真的很担心自己被烤掉。
严塘陡然笑了起来。
他脸上所有的线条都舒缓开来。
“那好吧,晚安,宝宝猪。”严塘说。
艾宝吧唧了几下嘴,似乎又说了什么。
但是这次,严塘没有听清。
他抱着已经睡得呼啦呼噜的艾宝走得很慢。
严塘在沙滩上留下一连串的脚印。
它们要比平时的重一些,深一些,毕竟它们代表的,不单单只是一个人生命的力量与深度。
冒着白沫的海浪吞了它们五六次,才把它们彻底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