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喷嚏。
灰尘有点呛人。
看起来也很久没住过了。
这么大的房子,空荡荡的就她一个人,觉得瘆人的很。
杜七漾小步的跑上楼,进了傅冬城工作的小房间。
打开灯吓她一跳。
地上全是废弃的纸团,扔的满地都是,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桌子上的纸笔也乱糟糟的。
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股莫名的颓靡气息。
杜七漾收了收惊讶的神色,眉头微皱,踮起脚尖往里面走。
傅冬城每次在这里一坐就是几个小时,杜七漾有时候会陪着他一起。
可坐久了也无聊。
反正她大多时候是不愿意进这个房间的。
一直走到书桌旁边。
书桌左下的第二个抽屉,杜七漾看见两叠纸,干脆都拿了出来。
她正要起身,突然发现最下面那个抽屉有密码锁,她试着拉了下,也没拉开。
杜七漾突然有点好奇。
傅冬城是个再随便不过的人,从他把废稿扔的满地都是就能看出来了,他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东西是不是要被别人看见。
所以他的房子里,很少出现锁啊密码这些东西。
这还是她发现的第一个。
所以里面放了什么。
私自看别人的东西好像不太好。
但看傅冬城的东西应该没事吧,他说了什么都不瞒她的。
杜七漾想了想。
“我就试一次密码,打开了我就看。”
杜七漾这样说着,输了自己的生日进去。
再拉了下,竟然真的开了。
她都愣住了。
她就随便试了下,第一反应想起来是自己生日就输了这个数字进去。
说明里面的东西肯定跟她有关。
那她就……看一眼?
杜七漾抿了下嘴唇,小心的拉开抽屉。
里面就放着一份文件,用牛皮纸袋装着。
这里灯光太暗,也看不清楚,杜七漾拿了文件出来,在椅子上坐下。
她打开袋子,小心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看到上面两个字,杜七漾就愣住了。
遗嘱。
她心揪了一下,表情凝住,动作僵着,有点不敢再往下看。
不过几张纸,在手中犹如千斤重。
她咽了咽口水,暗暗给自己定了定心,翻开了第一页。
一行行字看下去。
杜七漾目光渐渐震惊。
她的手有些抖。
心口一阵阵的揪着生疼,像有大口的气往肺里灌,却怎么也呼不出来,整个人缺氧憋闷的要喘不来气。
她眨了眨眼,眼尾也湿湿的。
这里面说,如果他死了,那他名下的所有房产,公司股份,包括个人资产,全部都由杜七漾继承。
她确认了三遍,那真的是她的名字。
立下遗嘱的时间是在去年六月。
再仔细去回想,是傅冬城喝多酒住院那一次。
那次回来,她把他的酒都藏了起来。
而也就是那天晚上,他突然半夜跑了出去。
到第二天晚上才回来。
就是那一天,他就是那一天立的遗嘱。
那时候杜七漾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突然跑出去,问他只有些随便又不着调的话,只是她当时,真的特别委屈。
她讨厌死他了。
她骂了无数遍混蛋,想着要马上和他分手。
可是……
他才二十三岁啊,这么年轻又明朗的年纪,怎么就和……遗嘱两个字牵扯到关系了呢?
不该是这样的,这样一点都不吉利。
杜七漾吸了吸鼻子,眼泪啪嗒的往下流,她赶紧往后仰了仰,手忙脚乱的去擦眼泪。
心里一阵酸涩涩,喉咙更是莫名卡的疼。
杜七漾继续坐了会儿,实在不想哭,眼泪却开了闸一样一直在流。
十分钟过去。
她胡乱把眼泪擦干,把纸都装了回去,连带着两叠稿子,起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