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染了墨汁的奏折收起放在一旁,锦盒搁上。
耶律越手瘫在锦盒两旁,低头望着,望了许久,这才抬手抠开阖叶。
两手扶着盒盖,缓缓掀起,刚掀了一个缝,他突然合上了,抬眸望向小卓子。
“孤,像是听见外头有人求见。”
小卓子怔了一下,真要有人,肯定会禀报的。
可他还是躬了躬身,道:“奴才这就去瞧瞧。”
出了御书房,哪儿有什么人?
再度回转,他家王上还在盯着那锦盒发怔。
“王上,没人。”
“哦……”
耶律越眼中血丝似乎更多了些,按在锦盒上的手用力,缓缓打开盒盖。
开了点,再开了点,又开了点……
小卓子站一边瞅着,真想上去帮他家王上一把掀开!当日火烧火燎,天天催着要的东西,这好容易到了,怎的反倒不赶紧的看?这慢的,看得他都快急死了!
小卓子眼睁睁瞅着那盒缝儿,大了点又大了点,隐约都能看见里头包着的金布边了。
啪!
又扣上了!
“太子,孤,孤要问太子功课,去传太子!”
小卓子依稀明白了什么,低声道:“王上,你方才午膳时,不是问过了吗?”
“孤,孤问过了吗?”
“是。”
“是吗……对,孤想起了,孤确实问过了。”
看着手中锦盒,耶律越突然又道:“那便唤采薇过来,朕有些饿了,想吃些糕点。”
“是。”
采薇来了,送了几样他平日爱吃……也或者说,是王后生前爱吃的几样糕点,自打王后去了,王上的口味也变了,只爱吃王后爱吃的。
耶律越咬了一口,放下,摆了摆手。
“撤了吧。”
糕点撤下,王上还在盯着那锦盒。
“赵元。”
小卓子一愣,赶紧问道:“王上想召见赵将军?”
“对,孤要召见他,快让他觐见!”
“呃……可,可是赵将军并不在京中,这是快马加鞭送来的,赵将军再过两日才能到。”
耶律越沉默了,摸着那锦盒,几次用力想掀开,可最终都没有。
“还要两日才来?”
“是,王上。”
“给他飞鸽传书,要他快些。”
“是。”
飞鸽飞出了皇城,那锦盒也被耶律越揣进了怀里,抱进了寝殿。
“孤……待赵元来了再看。”
小谢子悄声问:“王上这是怎的了?为何非要等赵将军来了?”
小卓子望着寝殿大门,许久才语重心长道:“近乡情怯,近乡情怯啊……”
“啊?”小谢子一脸茫然,“这是从西郡送来的吗?”
小卓子点了下他的脑袋,“蠢材!快去给王上端洗脚水去。”
自那日,耶律越吃饭睡觉上朝都抱着那锦盒,上朝本是不想抱的,人都走了,又折了回来,还是抱起才安心去了金銮殿。
朝中众臣都好奇地盯着那锦盒,以为王上有什么要紧事要宣布,可直到退朝都没有,又一个个暗自揣测,王上抱着锦盒上朝,是想暗示什么?
江北洪涝,王上这是想让他们自掏腰包,支援灾民?
前阵子才砍了贪官王侍郎,难不成王上又发现了新目标?不会是邓(刘张周孙)大人吧?赶紧跟他划清界限!
朝臣如何想的,耶律越显然不在意,他抱着那锦盒,连奏折都没心思批,勉强批到傍晚,天刚擦黑就又进了寝殿。
“小卓子。”
“奴才在。”
“赵元还要多久到?”
“回王上,明儿个晨起,准到。”
“确定了?”
“确定了,赵将军昼夜不停,饭也不吃直赶过来的,说是累死了两匹马。”
“哦……”
耶律越抱着锦盒上了榻,翻来覆去,覆去翻来。
“小卓子。”
今夜轮着小卓子值守,正歪在殿门口望着门缝透过的夕阳发呆,赶紧进来。
“奴才在。”
“几更了?”
“呃……才刚酉时三刻,还不到一更呢。”
“下去吧。”
又过了片刻。
“小卓子。”
“奴才在。”
“几更了?”
“酉时未尽,王上。”
“下去吧。”
那夜,耶律越每隔一刻半刻的便要问上一问,眼中血丝吓人。
小卓子心疼自家王上,劝道:“王上安心歇着吧,赵将军求见,奴才定立时禀报!”
顿了下,他又补充,“不,不等赵将军求见,赵将军一进城,奴才就立时进来禀报。”
“嗯。”
耶律越抱着锦盒翻了身,再没问过几更了,可那翻身声一夜未停。
四更天,城门还未开,赵将军有火漆加急密旨,自然畅行无阻,刚一跨进城门,小卓子就赶紧进殿禀报。
“王上,赵将军进城了!”
王上立时披衣而起,“更衣!”
收拾妥当,赵将军也到了宫门,一路急奔的话,再一刻钟便能见到。
耶律越抱着那锦盒坐在御书案后,一言不发。
“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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