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鹅变异?!
不对,她还没只灰扑扑的企鹅崽大,怎可能是企鹅?
可她孤落寡闻,真想不起来还有哪种鸟同时具备了以上特征。
干脆……飞到洞中湖,照照这儿鸟儿究竟什么样儿吧,说不定就晓得是什么物种了。
主意已定,余小晚开始孜孜不倦学飞行。
难怪行尘说她呆,不会飞的鸟,可不就是呆吗?
不过,行尘大师通古博今能掐会算的,到底晓不晓得这鸟儿已经换了魂儿?
这个疑问并未持续太久,看到行尘大师褪去灰袍,随手挂在滕柳,赤着上身迈入澄澈湖水,她就晓得他不知道了。
许是行尘长得酷似耶律越,她总想多瞧两眼,看那肩,那后颈,甚至那蝴蝶骨,都那么好看,和耶律越极为……
咳咳!不行不行不行!
行尘大师圣洁不容侵犯,她怎么可以这么龌龊!
强迫自己扑棱着小翅膀忽高忽低笨拙地飞到一旁树梢。
一歪头,又看见碧波荡漾中那天人之姿。
心头又酸又涩,说不出是悲是喜,突然又想哭了是什么鬼?
要死了要死了,一定是太像耶律越了!
她蹦跳着转过身,卧在树杈点开系统翻小说转移注意力。
行尘生活很规律,简直到了严苛的地步。
每日第一颗启明星升起之时,他一定会起身,什么都不做,径直出了洞府,行到山顶看日出。
看完日出便回来泡湖冥想。
午时出浴,便会捉鱼烤给她吃。
是的,就是捉!鱼!烤!
第一次见大师捉鱼杀鱼旁若无人之时,她瞠目结舌,一鸟从树梢栽了下去。
天!他他他,他不是遁入空门,不能杀生的吗?
突然发现,行尘大师与她想象中的,似乎很有些不同。
譬如,他会杀生。
再譬如,他不喜欢与任何生物亲近,包括湖边草丛不知哪儿钻出来的一只雪兔。
那雪兔红艳艳的眼,软绵绵的身子,还总爱歪耷着一只耳朵竖着一只,又蠢又萌,还特别爱蹭啊蹭的撒娇,若非她鸟身消受不了萌兔恩,她可真像搂住它好好揉巴揉巴。
可行尘大师却并不喜欢它,每次它靠近,他总会躲开。
不止它,蝴蝶也好,麻雀也好,无论什么,他都不喜欢。
却唯独……喜欢她!
不是她自恋,事实胜于雄辩。
她是唯一一只被允许靠近他的生物。
可以落在他左肩,可以陪他睡觉打坐,甚至还专门抓鱼喂她。
这也就是饲养了她的意思吧?
除却这些,行尘偶尔还会抬指揉揉她的小脑瓜,这简直不可思议,因为所有被行尘碰过的,不是死物便是马上要变成死物,唯独她例外。
行尘每日都会喂她两次食,午时烤鱼,傍晚果子,偶尔也会煮些玉米花生之类的。
可行尘从来不吃,他餐风饮露,真如踏破虚空的神仙似的,连水都是不喝的。
“嘎嘎——”
怎么好像公鸭叫?
难听死了。
难听的鸟叫并未影响行尘抚琴,他每日午后都会抚琴,泠泠琴音流水一般,听得她七经八脉没有一处不舒坦的。
她也终于适应了像一只正常鸟,用翅膀飞,无压力停在他左肩,听他抚琴,享受作为一只鸟儿的惬意。
系统只给了任务,根本没有剧情简介乱七八糟,想来也是,行尘大师二十年如一日呆在这清冷峰顶,哪儿来的什么狗血剧情?
平淡便是真,这样其实也挺好。
观日出,沐浴,烤鱼,抚琴,喂果子,继续沐浴,石床打坐到天亮。
这就是行尘的一天。
无聊却也平淡。
她又开始怀疑行尘是不是晓得她其实是人了。
毕竟,有几个人会专门为只鸟儿煮熟食?
她现在可是鸟儿啊!鸟儿!
而且……
还是只胸口留着一撮白毛的乌鸦。
果然是管中窥豹,这肥乌鸦肚子大,她一低头就能看到一片白乎乎的毛,总以为自个儿肚皮全是白的,结果……她果然想的美,只有脖下一撮而已,她就是只乌鸦,黑不溜秋黑得泛光冒油还带了一撮白杂毛的丑乌鸦!
哎,鸟生悲凉,看不到任务完成的曙光。
这才过去了……
一二三四五六七……七日,她就快要憋出神经病,看见只蚂蚁都想凑过去跟它聊两句。
哎!
好无聊啊!
【宿主:出来出来快出来!要出人命了!(╯‵□′)╯︵┻━┻】
【系统:怎么?】
【宿主:o(╥﹏╥)o好无聊啊,陪我聊会儿。】
【系统:……看小说。】
【宿主:天天看,腻了!你陪我聊会儿O(∩_∩)O。】
【系统:……】
【宿主:别这么小气嘛,来聊啊~~聊什么都行~~~大眼卖萌.jpg】
【系统:我很忙。】
【宿主:就聊一会儿,就一会儿~随便说什么都好!八一八你们主神系统的奇葩事也好啊~~】
她满怀期待等着系统回复,却石沉大海。
哼!
小气!
不陪聊拉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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