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睡穴,当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方才进门时,玄帝不知与玄麒他们在商议什么,显然正在气头上,玄睦必然早已猜到,这才故意这般巧施小计,借力打力,整治的那两个太监一死一伤。
如此作为,显然不可能只是为报今日懈怠之仇,玄睦的目的究竟为何?
处置完了那两个奴才,玄帝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玄睦,不过这么会儿,他已满头冷汗,脸色更是苍白如纸,瞧那样子,竟是比原先身子骨更差了。
玄帝摆弄着书案上的笔洗,蹙眉道:“听报,你在苍国遇了刺?”
玄睦俯首诺诺道:“是,儿臣是在……”
不等玄睦答完,玄帝已不耐烦地打断:“可查出凶手何人?”
玄睦滞了一下,这才诚惶诚恐地回道:“是苍国当年的十三皇子余孽。”
玄帝睨了一眼太傅司徒长陵,他已年过六十,有些岁数了,见他还站着,玄帝微扬了下头,示意他坐下,顺道连大皇子玄麒也示意一并赐座,唯独他这遇过刺的体弱九子依然独独地跪在冰冷的地砖。
“事情办得如何了?”
玄睦恭敬地回道:“幸不辱皇命,时晟已被苍帝关入大牢,交由大理寺审理,苍帝虽不敢杀他,可经此事之后,他们君臣面和心不和已成定局。
西甲关那边增援的五万人马只消釜底抽薪,西夷必一败涂地,苍帝虽谨慎,却也难免自视过高,届时定然以为即便没有时晟苍国一样能固若金汤,待那时,便是他们君臣彻底反目之日。”
此一趟东行,完成如此重任,照理说,苍帝该嘉奖一番才是,却不想,他脸色一沉,陡然转了话锋!
“朕听闻,你是被苍军一路紧追,抱头鼠窜而归,区区小事竟办成如此境地,丢尽大玄颜面!你可知罪!”
玄睦赶紧俯首一拜。
“儿臣知罪,求父皇责罚。”
玄帝烦躁地摆了摆手,“念在你伤重刚愈,朕也不重罚,便罚你禁足三日,面壁思过!退下吧!”
“是,儿臣告退……”
玄睦的这一声告退并未传入玄帝耳中,玄帝斥完便转头继续与玄麒、太傅商议要事,神色颇为疲惫。
玄睦出来时,门口已换了新的公公,见了玄睦虽行了礼,可语气散漫,听不出半点恭敬。
玄睦也不在意,转身朝着大内而去。
一路上,遇到不少太监、宫女,越是身份低贱之人,越是对他漫不经心,有些还晓得行礼,有些直接无视,甚至有些走过去多远还回头瞅着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言辞颇为不屑。
堂堂皇子,被轻视到这般地步,绝非一朝一夕而成。
玄睦习以为常,泰然处之,穿过热闹的御花园,直走了许久,才走到了一处人烟稀少的殿前。
说是殿,其实不过是个年久失修的破旧院落,门上朱漆早已斑驳,铺首铜绿覆盖,栓门之处,自外而内都能看出蹭的门边微微塌陷。
玄睦探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轻声低语:“到家了。”
推开院门,院中杂草丛生,玄睦抖了抖袖子,放她下来,任她自己在草丛中游走,他则回身关了院门,径直走向了燃着袅袅炊烟的火房。
不待他走到跟前,长生穿着破旧的太监袍端了碗米刚巧出来,一见玄睦,激动地举着碗就跑了过来。
“殿下!殿下!您可回来了!”
他举着饭碗就搂住了玄睦的脖子,依稀记得当日在将军府,他比之玄睦还高上一些的,今日却要点着脚才能搂住。
玄睦淡淡一笑,不是平日那般斜勾唇角的坏笑,而是真心实意,双唇翘起的笑容。
“你变矮了,长生。”
长生抽了抽鼻子,哽咽着抹了抹眼泪,嘟囔道:“哪儿是奴才矮了,分明是殿下长高了,若是娘娘见了殿下,定然该万分欢喜。”
“会吗?”
“自然会的,前两日奴才偷偷过去瞧了娘娘,娘娘还问起殿下来着。”
玄睦垂下长睫,唇角的笑容渐渐散去,连声音都沉哑了几分,推着长生的肩头朝屋里走去。
“她问了什么?”
长生捧着饭碗,拨回那几颗差点掉出来的米粒,回道:“她问殿下此行成了没有,何时回来。”
“还有吗?”
长生摇了摇头。
两人进了屋,坐到桌旁,长生这才想起将手中米饭递到玄睦身前,挠了挠头道:“奴才不知殿下今日回来,只做了这一碗,菜还是早上剩下的荠菜梗,奴才这就宰只鸡给殿下炖上。”
说着,撸起袖子就要出去,玄睦探手扯住了他。
“你……”
“怎么了殿下?”
长生回身望去,却见他伺候了十年的殿下,微垂着长睫,遮住的血瞳看不到,可那另一只桃花水眸却也垂着,眸中碎光微动,丰润的唇樱瓣般幼嫩,颤了又颤,终究还是滞住了。
“罢了,你去吧,玄武大抵也饿了。”
余小晚在草丛里翻腾了一会儿,感受着大自然的清新舒爽。
天,真蓝。
云,真白。
肚子……真的有点饿。
依稀间似乎听到了鸡的惨叫声,她突然格外的想念莫非,想念那个有着一双湛蓝眼眸的男子……的那一双特会烤鸡的手!
莫非烤出的鸡,外焦里嫩,金黄喷香……
咳咳!
忍住!
做了玄睦的爱宠,早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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