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
她敢打赌,她只要站在他面前,脸上表现出一点点请求的意思,他定会发出傲慢无比的狂笑声。
但不得不说,她真的很想和杨记合作。
看来得等姑姑姑父回来再做打算了。
崇延很快下了第一场雪,正式进入了寒冬。
卯时刚过,孟鹤棠准时从阁楼上走了下来。
这几年他惯穿浅色宽袍,今日不知怎么,穿了套贴身的石青色高领卷云锦袍,腰上的莽纹细腰带,将他的腰身收得是肩宽腰窄,长腿一迈,英挺飒爽。竖起的领子包裹着他修长的脖子,将他的脸庞线条衬得更是利落,转身抬眸之间,散发着凌冽的英气。
可颂黎只发现他眼眶布了血丝,吃惊道:“少爷,您又是凌晨才回?方才张伯说您带了一身的脂粉味回来,是真的吗……”说着,还把鼻子往他身上凑,被孟鹤棠一笛子顶开。
“皮痒了?”孟鹤棠凶巴巴瞪他:“快去,书堂里加个位子,待会儿会来个新学子。”
颂黎说哦,孟鹤棠想了想又加一句:“软垫放两张。”
须臾,书堂准时开门,早已在外等候的学子们有序进入,最后进门的,是一位由婢女扶进来的女子。
此女长着一张精致的瓜子脸,眉清目秀,樱桃小嘴,顶多十五岁的样子,外披一件半身的雪裘,露出里面及地的粉色烟染纱裙。
她长得很娇小,似乎还没发育成熟,雪白的皮肤透着病色,看起来柔柔弱弱。
她一进门,就看到了人群中最惹人注目的孟鹤棠,病色小脸即绽开花一样的甜笑,朝那边唤了声:“孟公子……”意识到自己来到此处便改了身份,即改口:“孟夫子!”
孟鹤棠大步朝她走来,微笑颔首:“杨小姐早。”
每次面对他的目光,她都会不敢迎视,抬帕羞羞一笑,声音一如其人,轻柔似水。
“不能那么叫了,如今我是您的学子,您该叫我全名杨芸。”
孟鹤棠点头:“进来吧,已到上堂时间。”
其他学子见突然多了个仙女般楚楚动人的同门,而一向严肃的夫子对她又格外温柔,让他们无比的吃惊羡慕,一整个上午,就顾着看仙女,严重分神。
孟鹤棠极是生气,第一次在课堂上大发雷霆,罚他们下午不许上课,回家抄千字文。
孟鹤棠背手板脸地看着最后一位学子,垂头丧气地走出了书堂大门,下沉的嘴角慢慢弯了上来,张嘴一喊:“颂黎!”
“少爷叫我?”颂黎一蹦一跳地过来了。
“去,到隔壁铺子找唐掌柜,说她家的笛子吹不出声。”
交代完后,孟鹤棠便大步朝里走去,进入藏书阁,直直来到他的专属桌案旁,撩裾坐了下来。
他似乎有些焦躁,拿笛子的那只手一直像在玩杂耍似的,翻着花样地转动它。
可他的神色又是冷峻的,眼睛也没看笛子,而是定定望着某处一点出神,像在思索什么难题似的。
终于,外面响起了脚步声。
但不是他等的那个。
手中旋转的笛子被他的大手一握,冷目缓抬。
“人呢?”
进来的是颂黎,听到他声音里的愠怒,有些畏惧:“书枫哥说唐掌柜不在。”
孟鹤棠淡淡收回了视线,挥退颂黎,一个坐在屏风内,久久不动。
过了一会儿,孟鹤棠准备上楼,外面再次响起脚步声。声音轻缓,一听就是来自于女子。
他的视线穿过屏风,看到了一个女子的身影,从远处缓缓走来,走到门边时,又静悄悄停住。
他张了张唇想叫她进来,然而又蓦然止住。
因为他想看看她接下来会怎么做,握着笛子的手,在缓缓摩挲笛子圆滑的表面。
他看到那女子在小心翼翼地张望……小心翼翼?她会小心翼翼?
“孟夫子?”
来人声音温柔楚楚,却不是他等的细软轻徐。
孟鹤棠很快从里走了出来:“杨小姐?”脸上已带上那女子熟悉的温和:“您怎么回来了?漏了什么吗?”
来人正是杨芸,不知是天气太冷,还是她有些紧张,面色有些发青。
她摇摇头:“不是,我……”眉目含着羞涩:“我不太想回去,回去就我一个人在宅子里,太安静了……于是便让马车又回来了这里,想找您说会儿话……”她怯怯地抬眼瞅了瞅他:“您现在有事吗?”
孟鹤棠嘴角微牵:“无事。”
她听了甜甜一笑:“那,我可以在您这儿坐坐吗?”
“当然,不过,首先得让您暖起来。”说着,喊了声:“颂黎,端个炭盆到耳房。”说完,转身面向杨芸,做了个请的动作:“杨小姐请。”
“谢谢。”杨芸为他的贴心感到暖心,随着他的脚步,挪脚向里走去。
其实她已经冷到走不动路了。
只因她今日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漂亮,挑了件薄薄的纱裙,就算里面穿了棉裤,也抵御不了不断往里钻的刺骨寒风。
而且,为了能与孟鹤棠单独相处,她让随身婢女留在了马车上,于是,习惯了被人搀扶着走路的她,在进来时摔在了雪地上,更是冷得她头晕僵冷。
此时,她非常后悔,她太需要搀扶,实在是走不动路了……
今日唐幼一又不死心地去寻纸墨作坊了,还特地跑到附近县里找。
找是找到几家,可惜都是简陋的小作坊,做出的纸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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