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自己的脑子变得越来越迟钝,耳边聒噪的声响也在慢慢退去。
说好的临死前走马观花的回忆却迟迟没来,除了那令人难受的窒息感之外,他的脑子里居然以片空白。
唯一在眼前晃过的,就是秦争那张薄怒的脸,甚至没能想到家里嗷嗷待哺的那只小猫咪。
接着陈科的胖脸也在他眼前出现,占据了他的大半视线。只是角度有些奇怪,自己像是平躺着的。给秦争和陈科做背景板的是挂着老旧灯泡的天花板。
江声后知后觉地发现有些不对劲,坐起来猛地咳嗽了两声。而两声咳嗽也像是打破了什么屏障,耳边的声音开始重新归位。
陈科那只肉手正存在感十足地在他的眼前晃动着,问他:“你怎么啦?突然被鬼附身了?”
江声说不上来刚才那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局势会突然倒转,那些小鬼又为什么会突然倒戈,如果非得给个理由的话,大概更像是做了一场噩梦。
可惜脖颈处剧烈的疼痛感在时刻提醒着他,记忆中的那些事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江声低头看了一眼,才发现自己躺在地板上,抬手让陈科给他拿一面镜子来。声音哑的像坏掉的指针走动的声音。
陈科吓了一跳,连忙应了一声,然后急匆匆地跑开了。
江声则坐在原地,无奈地看着秦争少见的黑脸。
只好顶着自己的老头嗓,硬着头皮跟秦争撒娇:“地上好凉,我想坐到床上去。”
顺带着摸了两下自己毫无知觉的腿,示意自己腿软。
然后江声就被秦争半搀扶着移动到了自己的床上,陈科拿着镜子急匆匆地回来了,只是在递给江声前略显犹豫。
他支支吾吾地开口:“我奶奶说,刚被鬼附过身的人不能看镜子,镜子里会有脏东西。”
江声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来了,对着自己的脖子照。结果脖子上面别说勒痕了,一个泛红的印子都没有。
只是陈科却在按捺不住好奇心的一瞥中却吓掉了一魂一魄,差点一个屁股墩坐在地上。
江声奇怪地回头看他,结果就听见陈科喊了一声,嗓子都快劈了叉。
他喊:“镜子里的你在笑!”
然后在看见江声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来之后喊得更激烈了:“镜子里的你还在笑!”
江声回过头去照镜子,只是在他看来,镜子里的自己神色如常,嘴角扯得平直,没有一点勾起的意思。
他往秦争的身上靠了一下,示意他坐下来看,然后就看见秦争锁紧了眉头,满含着担忧的意思。
一个诡异的想法突然撞进了江声的脑子,他把镜子往秦争那儿移了点。
然后就看见秦争映在镜子里的那半边脸笑得可怖,愣是把那张举世无双的脸变成了鬼片界的奥斯卡候选人。
类比起来,他大概能理解为什么陈科会怕成那样子了。
江声抖了两下身上的鸡皮疙瘩,让陈科和孟军排队来照镜子,结果那两个人现实怎么样,镜子里就怎么样,一点也没变。
江声和秦争对了个眼神,提问:“在你们的眼里,我刚才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躺在地上?”
秦争冷着脸解释:“你说你吃多了,要在房间里散步消食。只是走着走着就突然双眼失神地躺在地上了,怎么喊你的名字都没反应。”
江声突然觉得自己把一切都串上了,他顶着个破锣嗓子说:“我刚才大概是被设计者附身了。”
这话一出口,不只是秦争,另外两个人的表情都变得严肃起来。
他指一下秦争:“我和周川都是被附身过的,所以镜子里的我们都在怪笑。”
“但是你们俩没有,所以镜子里的你们都还是原料的样子。”
说着,他邀请陈科他们来看自己和秦争诡异的“合影”,吓得陈科差点原地去世。
陈科哆哆嗦嗦地说:“平时看起来挺帅的两个人,怎么一笑起来这么渗人呢……”
江声没接话,只说:“如果你们觉得害怕可以离我们两个远一点。”
两个人都听了这话都统一口径地低声咒骂了一句。
只不过孟军是在骂这个游戏的设计者太变态;陈科则大力地拍了一下江声的肩膀,骂他看不起人。
他怒气冲冲地说:“你看我是那种在关键时刻丢下朋友不管的人吗?”
江声看着陈科大义凛然的态度,突然觉得第一天其实没白救他。
他把目光转向孟军,开口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你应该在进这个游戏之前,就对游戏里的设定有些了解了吧?”
孟军在沉默了一瞬之后点头承认了。他说:“我找进过这个游戏的人买的信息。”
“他也没和我多说。只告诉我只要晚上能睡得着,就能安全地提度过这七天。”
他的表情有些僵硬:“我当时其实猜到是个灵异本了,但是没办法,还是被投送进来了。”
江声抬眼看他,目光中带着点探究的意味:“你在游戏正式开始前,居然还能知道自己的下一个游戏是什么?”
孟军木着张脸解释:“在上个游戏里得罪了几个人,被定点投送进来的。所以我一出那个游戏,就在论坛上高价悬赏了细节信息,买了沉睡卡,避免自己死在晚上。”
江声挑眉:“那你兜里的安眠药是怎么回事?”
孟军实话实说:“在行李箱里发现的,昨天给陈科吃了几颗,他也就安全度过夜晚了。但是没敢给你们吃,一是找不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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