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东宫白月光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69章 香销(第3/3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书架
是个如此趋炎附势之人,早早地就攀上了五殿下的枝头!如今五殿下要做太子了,她定然风光得意的很!”

    说到最后,无比懊恼。

    “嫣小姐不过是懂得审时度势,看清宫中的东风罢了。她在娘娘身旁长大,当然知晓这宫中的水是往何处流的。”谨姑姑慢悠悠地说,“元君小姐,你若有她一半儿聪明,那事情可就麻烦多了。”

    秦元君的脸一沉,有些不高兴。

    谨姑姑是在变着法子骂她笨?什么叫她若有朱嫣一半聪明,事情就麻烦了?

    好,她确实承认朱嫣有些小聪明,懂得看这宫中的权势变更,能一眼就挑中五殿下这个来日的准太子。可这也不代表她秦元君是个蠢笨之人呀?

    这西郊的草场甚是广袤,除却茫茫草场,还紧邻着一片青森大湖。秦元君眼看着两人离营帐处越来越远,反倒向着森林间去了,不由有些迷惑,问道:“谨姑姑,咱们这是去哪儿?不是说去拿生肌养颜的膏药吗?”

    谨姑姑的脚步停下了。她背对着秦元君,道:“没错呀,就在这儿拿。”

    秦元君微愣,转身环顾周身。只见群森招展,树木环抱,四下里一片林木之影。树冠遮天而起,将阳光都蔽去;几道秋日晴阳,勉强透过枝叶间的空隙落下来,才照亮了泥土上一片腐草。那叶片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定睛一看,原是一只兔子烂掉的尸体;皮毛半腐,一股恶心的腥臭味从下头传来。

    秦元君被这兔子烂了一半的尸体吓了一跳,拧起鼻子,没好气地说:“姑姑,您开什么玩笑呢?这可是森林,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你去哪里拿膏药?”

    谨姑姑侧过身来,冷冰冰道:“膏药么,可能要去阎王那里拿了。”

    秦元君愣了下,有些没反应过来:“你,你说什么?什么,阎王……”

    下一刻,林间簌簌一动,扑出个身强力壮的老太监来。秦元君被吓到了,短促地惊叫一声,旋即便察觉到自己的脖颈被死死扼住,发不出声来。

    老太监狠狠掐住她的脖颈,将她按在了地上。

    “谨…谨姑姑…你做什么…!”秦元君怒目圆睁,挣扎起来。

    谨姑姑看着她挣扎的模样,和蔼地笑道:“元君小姐,嫣小姐可是提醒过您‘要小心’的。不过,您没把这句话当回事儿,这也就给奴婢省了麻烦。”

    秦元君喘不过气来,只觉得脑仁胀痛,眼前昏花,但身体还在一个劲地扑腾着,犹如溺水之人在海中胡乱划着手脚。

    “我,我可是…秦家…你怎敢…”她嘶嘶地发出气音来,脖颈和额头条条青筋绽出,面色发紫,但挣扎的力道却已小了许多。

    这一瞬,她陡然想起先前朱嫣握着她的手时所说的话。

    “小心。”

    “要小心。”

    那时,朱嫣郑重地对她如是说,可她只以为那是朱嫣的挑衅。现在她反应过来了——朱嫣所说的“小心”,是“小心皇后!”

    谨姑姑是皇后的心腹。想要杀她的人,一定是皇后。

    秦元君的心底有巨大的悔意,可已经来不及了。喉中无法进气,脑海一片昏花,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她甚至几要怀疑自己所见所闻,都是幻觉。

    “你可是秦家的小姐,福昌殿下的伴读,这奴婢知道。”谨姑姑闲闲地笑了起来,“但您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爬了大殿下的床,坏了大殿下的德仁之名。只要您还在,那大殿下身上便有个墨乌团儿,让娘娘看着都觉得碍眼。”

    秦元君挣扎的手,慢慢地垂落下来。

    “而且呀,您这么喜欢大殿下,那多少也得为大殿下做些事情。”谨姑姑怜悯地看着秦元君无力垂落的手,笑道,“能替大殿下拔除一个对手,那您也就算没有白死了,元君小姐。”

    她的声音,钻入了秦元君的耳朵时,已经遥远得像是彼岸之音了。

    在这生命的最后一刻,她只有满心的悔意。

    如果当初,她行事隐秘一些,将自己与大殿下的事情瞒着皇后;等有了孩子,再将此事公之于众,是否就不必沦落至这个下场?

    为什么,她没有把朱嫣的提醒放在心上?

    为什么……

    她好像又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大殿下的场景。

    “你是母后给福昌新挑来的伴读吧?你叫什么?”

    “回禀大殿下,我叫秦元君。”

    “副都御使秦家的?女子为仙者,谓之元君,是个好名字。”

    可惜,她再也见不到大殿下了。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