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何似尖叫,对叔叔拳打脚踢。
何似叔叔还想动手,被车上的人指指点点几次后,硬忍了下来,由着何似在他身上发泄。
打够了,何似依然想下车。
车子到站,何似从人群里挤下来,站在站台上张望。
周围的东西她全都不熟,人也陌生,所有路都长得一样,她找不到哪一条是来时的路。
不久,何似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一样,两手抓紧书包肩带回到了车上。
回去的路上,何似再没有闹,抱着背包,安静地坐在座位上发呆。
辗转两个半小时,何似回到了她应该熟悉却一无所知的家。
何书珊和母亲站在门口。
母亲还有装的意思,何书珊索性不屑,“还以为他们多有能耐,最后还不是眼睁睁地看着你被带走。”
何似不吭声,紧抱着背包,沉浸在自己为自己编织的小世界里。
母亲剜了何书珊一眼,走到何似跟前,笑着说:“小似啊,婶婶带你去房间好不好?”
何似依然沉默,但乖巧地顺着婶婶的步子往里走。
上了三层楼,婶婶停下,指着一扇紧闭的门说:“以后,你就住在这里。”
何似抬头看了眼,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婶婶扶着何似的肩膀,将她推到房门前。
“咔擦!”
房门打开,门后是刺眼的阳光。
何似主动走进去。
再离开,是在十四年后。
成年的她摆脱束缚,在不可能的地方遇到了最想见的人。
此后半生,她的幸福、悲苦都与这个人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