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身一福,“多谢,我走了。”
也就不再看他,转身朝玉皇庙大门口去,到了石阶上方反应过来。做什么要收他的东西,一匣子生肖木雕,一匣子名贵点心。
他给,她就拿着了,简直汗颜。孟玉拆扶住额头,白露上前道:“姑娘,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无功不受禄,总收他的东西。”往后更加揪扯不清了。
谷雨却不以为然,“之前住在国公府的时候,咱们不是也给他送来好些东西嘛,他送咱们也没什么罢。”
眼见姑娘眉心蹙起,显然不赞同谷雨的说法,白露忙道:“说的好似咱们挟恩求报一样,那一点小恩小惠,你还拿在嘴上说。遇上旁人,咱们姑娘也会给的,可不兴你这心安理得的心思。”
谷雨忙低头,“我的意思是礼尚往来嘛,哪里就受的心安理得了。他如今身份高贵,以前的事情我不会再说了。”
孟玉拆心里有种怪异的感觉,赵楚铮一朝飞上枝头,身份天翻地覆。是不是也有人像谷雨一样,甚至更阴暗,以往有多鄙视,现在就有多巴结。
还是一种畸形的感触,瞧了人家最狼狈的模样,如今飞黄腾达,一边不敢造次,却不免轻视。隐隐的优越感凌驾之上。
因着她自始至终对他的态度都一样,所以让他有一种特殊感,才会与她这般亲近。
主仆几人回厢房的时候,二夫人等人还没有回来,差了个婆子去前头告一声儿,也不怕二夫人四处找人了。
一直等在玉皇庙用过饭,沈窦两家方才分道扬镳,瞧着都很满意。二夫人笑容满面,看来好事将近了。窦雁与孟玉拆告别,邀她有空去温成伯府走动。
马车在二门上停下,直接叫了轿子到院门口,孟妈妈坐在廊下扎鞋子。见人回来了,忙站起身来,孟玉拆上了石矶,道:“怎么坐在风口?仔细晚上又头疼。”
孟妈妈道:“才吃完饭,说是扎两针来着,姑娘就回来了。今儿出去,庙会上可好玩儿吗?”
谷雨将赵楚铮送的两盒子东西放进屋里红木桌上,孟玉拆换了一身家常衣裳,靸上软底鞋,坐到窗下的贵妃椅上乘凉。
白露跟着孟妈妈忙前忙后,“……那窦家听说还是伯府,就是不知这位窦公子可能继承爵位。人瞧着倒是个俊俏小生,个子不高,斯斯文文的。”
孟妈妈笑了一声,搂着针线篓子挑针线,“怕不是大房嫡长,咱家二姑娘父兄虽得用,按国公府来算,还是庶出。那些有底蕴的世家,嫡庶分明的很,顶破天怕是个嫡次子。”
依着二夫人今日兴高采烈的程度来瞧,那窦靖轩十有八.九是个嫡次子,也不差了。
果然,没过几天,窦夫人拜访国公府,领了儿女求见老夫人。孟玉拆再次见到窦雁,夫人们在老夫人房里说话,沈清柔便邀窦家姐妹去花园玩。
孟玉拆因着有一见之缘的情分,当了陪客。窦雁趴在栏杆边上,朝水里的锦鲤投食,小声道:“你家大姐姐好端庄的一个人,比之宫里的娘娘威严更胜呢。”
刚才在老夫人房里见到沈家所有姑娘,沈清兰清清冷冷的,鹤立鸡群。窦雁性子活泼,机灵憨顽,瞧不惯沈清兰清高样。
“世袭的国公府小姐果然不同凡响啊,通身的气派简直吓死个人。”窦雁懒懒散散的道,对沈清兰没甚好感的神色。
沈清丽在一边听见,帕子捂着嘴痴痴笑道:“窦二姑娘说话真有趣,大姐姐在客人面前算是收敛了,往常见到咱们,眼尾都不扫一个呢。”
沈清佳面带尴尬,孟玉拆捋着帕子,“也不是,大姐姐就是性子清冷,待人还是十分好的。是个面冷心热的。”
沈清丽暗暗瞪了孟玉拆一眼,不满她帮沈清兰推脱。沈清佳是大房庶女,往后的前程还叫大夫人拿捏着,不敢得罪沈清兰。
也趁机笑道:“表妹所言极是。大姐姐就是看着人冷。”
窦萱拉了拉窦雁的手,笑道:“我二妹妹是个爱闹的,亏的姐妹们由着她。”
沈清柔也聪明了一回,再不喜沈清兰,也不好在窦家人面前斗起来,笑道:“雁妹妹跟我一个性子,心眼直的很,我就喜欢这样的。”
窦雁半点不领情,轻哼了一声,在窦萱的瞪视下终究没说什么。一时老夫人房里传话准备开席,请姑娘们过去。
沈清兰坠在后头,笑意不搭眼底,“表妹真是个好人呢,怪不得叫人另眼相待呢。”
孟玉拆疑惑,停了步子,思量沈清兰的话,“哦,我倒不知,谁对我另眼相待?”
手上紧紧的拽着帕子,沈清兰心里冷哼,想到赵楚铮对待孟玉拆的与众不同,就格外恼恨气愤。帕子按了按嘴角,“没什么,只是觉着表妹不声不响的,本事挺大。怕是一飞冲天也有呢。”
这话更加叫人听不懂,孟玉拆想了又想,心里隐隐有了答案。想必她跟赵楚铮比常人的亲近相处叫沈清兰发现端倪了。
虽说她问心无愧,就怕有人杯弓蛇影,所以这是来提醒她的吗?
白露扶着她道:“大姑娘怎么说话阴阳怪气的,姑娘哪里得罪她了?”
“有一种得罪叫‘动了她的糕点’。”孟玉拆回道。
白露没听懂,但瞧姑娘懒怠解释的模样,也不再问。二房与温成伯府的亲事商议的很快,到了接近冬月的时候,两家已经下定。
前后历时三个月,孟妈妈猜的分毫不差,窦靖轩乃是大房嫡次子,今年一十七岁。如今在家读书,是秀才的功名,不愚蒙不出挑。
沈清柔先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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