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否请燕王殿下进去劝劝顾相,让她早些歇息?”
就连一旁同为女人的三喜都被这把声音弄得骨子酥麻,就更别说穆易了。
果然穆易下了马,和他们一块进了顾府的大门。
不同的是三喜带着女装的楚言回了后院,穆易则是被府里下人带去了书房。
楚言一回到自己在后院的屋子便将门从里面栓上,然后摘下帷帽翻窗户跳屋顶,赶在下人通报前,回到了书房。
“老爷,燕王殿下来了。”
楚言把书房的窗户关上,然后走到里间,恢复原来的音调扬声道:“让他进来吧。”
书房门开了又关,穆易进来后便朝着书房里头走去,掀开珠帘,看到的就是坐在一边榻上,喝茶吃点心的女装楚言。
“饿死我了。”楚言埋怨了一句。
她本想好好品尝街市上的美食,所以出门前没吃晚饭,原先的掉马计划也都安排在逛了街之后,谁曾想会有这么一出突发的意外,虽然也让她达成了目的,可却让她结结实实地饿了一顿。
穆易走过去坐下,并把她面前已经凉掉的茶水拿开:“别喝冷的。”
楚言:“无妨,我刚刚跑了一路热得不行,喝点凉的正好。”
穆易蹙眉:“对身体不好。”
楚言顿住,随即眨了眨眼,戏谑道:“你为何觉得我穿女装便是女子,万一我就是有穿女装的癖好呢?”
“我很早之前就知道你是女的了。”穆易说:“你母亲并未把生产那日的人都安置好,我找到他们后,将他们重新安置了。”
穆易委婉地用了“安置”这个词。
楚言:……原来是你。
很好,总是阻碍她的任务,这很符合黑色一贯的坑爹风格。
楚言一口咬下大半块糕点,又要伸手拿水喝,却被穆易抢先一步,把凉掉的茶水拿走了。
楚言艰难地咽下糕点,对穆易道:“给我。”
正巧这时有丫鬟要进来奉茶,楚言惊了一跳,穆易则是起身走到了门口,在那丫鬟满是错愕的表情下接过茶水,把人轰走了。
穆易将热茶水端给楚言,楚言接过喝了一口:“其实你不必担心。”
楚言告诉穆易:“我自幼便没来过葵水,喝凉的并不碍事。”
楚言说得大大咧咧,穆易竟也不像一般男人一样觉得晦气,反而还追问了一句:“为何?”
楚言放下茶盏:“佘大夫说我身子天生就有问题,不能生育,自然也就没有女子该有的月事。想来也是老天有眼,知道我这辈子会是个‘男人’,这才免了我一桩麻烦事。”
穆易不语。
楚言奇怪:“怎么了?”
穆易开口便是风雨欲来:“所以你才这么无所顾忌是吗?”
楚言满头问号:“什么?”
从刚刚把茶端给楚言开始就一直站在榻边的穆易曲起膝盖抵在榻沿,倾身将楚言逼到墙边,质问道:“因为不用担心会怀孕,所以你才这么无所顾忌,甚至把主意打到了武子钦头上?”
楚言知道自己女装接近武子钦是为了让武子钦发现自己的真实性别,可穆易不知道啊。
而且穆易不觉得楚言会不懂“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的道理,所以楚言这种在作死边缘疯狂乱舞的行为就显得十分奇怪——除非楚言另有所图。
加上先前一直有所忧虑,穆易便以为楚言女装接近武子钦是看上了武子钦,想要让武子钦成为自己的入幕之宾。
这下可就不仅仅是醋意滔天了,穆易甚至有些恨楚言,恨她怎么可以无视自己这么多年的陪伴,去找别的男人。
可即便是再怎么难受,穆易都无法做出伤害楚言的事情,所以他仅仅只是把楚言困在了自己的手臂和墙壁之间,定定地看着楚言,见楚言丝毫没有要解释或者反驳的意思,他的心像是被缓缓沉入进了一潭冷泉中。
他发出一声满含自嘲的冷笑,起身退开:“天色不早,我先回去了。”
他转身离去,还没迈出一步,就被楚言眼疾手快地拉住了衣袖:“等等!”
楚言用另一只手捂了捂胸口,想要把心头奇怪的情绪压下去,可穆易那边只停了一下,随后便继续往前走。
楚言咬牙,干脆用另一只手抓住穆易的肩膀,用力把穆易扯回来,掼到了榻上。
“唔!”穆易的后脑勺往榻上磕了一下,随后腰间一沉,竟是楚言跨坐到了他身上,以此阻拦他离开。
穆易悲哀地发现,自己刚刚明明这么生气,居然还是会因为楚言现下挽留自己的举动感到开心。
穆易别开头,也不知道是不想看到楚言,还是不想让楚言看到自己的脸上的表情。
然后穆易就被楚言手动将头扭了回来,楚言还问他:“说清楚,什么叫我把主意打到了武子钦头上?”
穆易抿了抿唇,反问:“为什么要穿着女装去见武子钦。”
楚言:“他又不知道是我。”
穆易不接受这样的解释,楚言被心里奇怪的情绪搅得难受至极,又找不到合理的借口向穆易说明,最后怒道:“你到底想怎样!”
穆易已经很多年没有看过楚言露出这样烦躁的样子了,他心下微动,尝试着反问:“你想怎样?”
楚言忍了一下,实在没忍住:“我想不那么难受。”
穆易愣住:“难受?”
楚言咬牙切齿道:“对,你刚刚的模样让我很难受。”
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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