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着胡天娇就拐进了侧门通道,胡天娇起初还在挣扎,等看到他身上的相机又立时防备了起来,“你想干嘛?想拍我的照片?”
“你的照片能用来干嘛?我不过是看在你是天雪妹妹的份上才拉你一把,小姑娘家家,这种地方可是你该来的?”
“要你管!”听见胡天雪的名字,胡天娇挣扎的更厉害了,“说,你是不是那个贱人派来监视我的,怎么,我妈被她们害死了,她们是怕我来复仇吗?”
“说什么胡话,人各有命,天雪这么善良,怎么可能会是害死你妈妈的凶手?”
陆尧坐不住了,拖着她到了门口甩开手就把她拦在了门根边,“我这是出于好意,你快点回家!”
“好意?哼!”胡天娇冷笑,牵起的笑花像是绽开在黑夜里的一株香昙,她抱起臂,别开了眼,嘲讽道,“多管闲事!”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你知不知道这‘仙乐斯’是什么地方?是你这样的小姑娘应该来的吗?”
“我当然知道这‘仙乐斯’是什么地方,这我是被胡天雪她们娘仨逼来的救命窝,哼,你口口声声说胡天雪善良,那你怎么不问问她对我妈做了什么,又对我做了什么?呸,你们可真是假仁假义的让我想吐!”
“你!”
“你什么你,让开!”
一言不合就搡开了陆尧,胡天娇板着俏脸冷若冰霜,转头就准备往刚刚的房间走。
“你、你真是不识好歹!你知道天雪有多担心你吗?”二话不说就捉住了胡天娇的手,陆尧用的劲儿不小,转瞬胡天娇的腕子上就多了一圈红痕。
胡天娇的脾气上来了,正要和她说,却不想被他一通抢白,“父母之罪不及孩儿,你们上一辈的事情我无从置喙,但是天雪是真心想对你好,她不止一次地在我面前提到你,希望你能过的好好的,像是这种赤诚之心,你不领情就罢了,怎么还说她假仁假义……你难道看不出来天雪是怎样的人?”
“像是这种赤诚之心又与我有什么关系?她想当她的善心菩萨大可以去孤儿院慈善堂,为什么要爱心泛滥蔓到我身上?”
“你说我不知道胡天雪是什么样的人,我看你才是被猪油蒙了心。人人都知道家丑不外扬,像是这种不必要的事情拿来和你这个外人说,怎么的,她不就是想在你面前表现表现她有多善良贤惠吗?谁不认得谁,还当真不一定了。”
“你、你胡说……天雪不是……”
“阿尧、天娇,你们怎么在这里?”不可置信地声音从外头传来,是胡天雪。
“天雪?”陆尧懵了一瞬,脑里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地松开握住胡天娇肩膀的手,心头咚咚咚的跳动声,叫他莫名产生了些许心虚的感觉。
可两人什么也没发生,他在心虚什么呢?
从他游移眼神就能判断出他在想些什么,胡天娇不由嗤笑,倒也没揭他的短,反而好整以暇地抱起臂,后背贴上了墙,歪歪斜斜地这么一倒,万种风情。
“怎么,你说我不应该来这种地方,那你那个善良的好天雪怎么会在这地方出现?哟,这么晚了,她是不是也不知道这‘仙乐斯’是什么地方?”
“闭嘴!”几乎是恼羞成怒,怀疑的种子被她随口一句就插下了根,陆尧松开了钳制住她的手,不着痕迹地用掌心在裤子上蹭过,转过头来,望向了发声处。
只见着胡天雪穿着一身学生旗袍,脸上尤带着不可置信。
月黑风高,弄堂里昏暗的只有一盏煤油灯,他眼睁睁看她后退了一步,将身形退入黑暗。
反应太过诚实,陆尧呐呐喊她,“天雪。”
可是话出口,眼前又是胡天娇那张得意的、理所当然的脸。
“天雪,你怎么在这儿?”
质问的话脱口而出,语气中透出浓浓的怀疑,伤透了胡天雪的心。
“你问我怎么在这儿?我还想问问你们怎么在这儿!黑灯瞎火,你们孤男寡女的在这里是要干什么?!”
惊异的声音在弄堂里尤外响亮,她的嗓音在夜色中泛出回音,陆尧被堵得哑口无言,局促道,“我只是偶然看见她的。”
“偶然看见?在这种地方?”
胡天雪紧紧攥住了衣摆才极力支住了她话语里的颤抖。毕竟是她第一次喜欢的人,他的质问昭示了他对她的不信任。
而她也不是瞎子,刚刚和胡天娇拉拉扯扯她都看在了眼里。
怎么可以,怎么能够?
山盟海誓的时候,他是那么温柔,可是如今,现如今怎么就对另一个人露出了急切又关心的表情?
被心底的质问逼得生生退出两步,胡天雪受伤地捂住心口,转身就要往大路跑去。
“天雪!”陆尧追出来 。
“你别过来!”
“天雪!”
“阿尧,让我静一静。让我好好的静一静吧!”
话语里已然带上了哭腔,胡天雪竟是哭了。
陆尧心里猛地一揪,像是千刀万剐一般疼,疼的他都快站不住身子。
夜色漫漫,胡天雪终究是跑出了弄堂口,拐了个弯,就见不到人。
陆尧像是在一瞬间被抽干了力气,他软下身子靠住了身旁的墙,而胡天娇在这个时候慢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怎么不再追?”
“我……”我什么呢?
陆尧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解释,他只是打了个膈愣,有些反应不过来胡天雪的那面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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