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会通关。”零在他身边耳语。
裴原点点头,零留恋地伸出手,拨开那些沾上了雪花的头发,把它们别到耳后。
“我会一直等你。”
说完,他轻轻将裴原推了出去,裴原踏出了雪原的边缘,风雪立即消失,就连零也飞速隐去,他四处张望,看到的只有公园的景色。
公园还是和之前一样,到处都贴着他的通缉令,但是公园里的人明显减少了,只有那些通缉令在地上到处乱飞。
裴原踏过它们,朝着尽头的长椅走去。
刑土正仰头大睡,至少看起来是这样,虽然事实并非如此。
“别装了,你醒着。”
裴原俯视着他。
话音落下,睡在长椅上的审判官立即睁开了眼,看到裴原的瞬间,刑土的眼中一下绽放出亮光。
“是你,你终于来了!”
刑土憔悴的脸亮堂了起来,他不由自主地抓着裴原,高兴地说道:“我猜对了,我就知道你会来这里!”
“你一直在这里等我?”裴原有些意外,他虽然只有三天没来游乐园,但这里过了快三个月,难道他都在这里等着他?
刑土热切地点了点头:“他们都说我疯了,尤其是勾木那个混蛋,他说我既然这么想死,他可以成全我。那混蛋真的太烦了!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我们得离开这里,要是被他们发现,你会被送上楼顶的绞刑架。”
刑土往空中一指,城中央的高楼上方隐隐树着一个巨大的十字架,末日审判即将来临。
裴原估计十字架就是为他准备的。
“我们现在就走!”刑土一把握住裴原,不知道他是不是打开了什么通道,裴原只觉得眼前花了一下,接着就看到自己周围的景象全都变了,他一眨眼就从公园来到了一个室内的房间。
他从落地窗看去,只见下方是沉沦在暮色中的城市一角。
“我们在大厦里?”他问。
刑土点了点头:“这是我的房间,他们绝对不会想到我会把你带到这里。”
这个裴原可不确定,不过在这里也好,至少这个房间里有很多家具,还有一张看起来很大的床,他可以试试之前想到的那一招,躲到那些人格看不到的地方,然后就用安全词逃出去。
正想着,刑土已经爬到了那张大床上,眼神迫切地看着裴原:“过来,我要再试一次。”
试什么?
裴原满腹狐疑,这个架势看起来更像是要让他暖床,他的脑中已经响起警报,随时准备逃走了。
“我要借你的肩膀。”刑土说。
裴原一听,这才明白过来。
上一次这个白发小鬼借了他的肩膀,然后就靠着他睡了过去。但按照勾木的说法,他一旦真正入睡,就很容易被人杀死。
这是他的弱点。
“你不怕我会偷袭你?”裴原边走过去边问。
刑土神色一僵,但只有几秒,他就凶巴巴地开口:“你可以试试,但如果你失败了,我会用比那头红狮子更厉害的手段对付你!”
虚张声势。
这是裴原从他身上唯一看出来的东西。
“哦,那你打算怎么对付我?”裴原故意问,他甚至还挑衅地抬了一下眉毛。
刑土似乎被惹怒了,他把那头本来就很乱的头发抓得更加难看,然后努力沉着嗓子恐吓:“我会拔掉你的指甲,砍掉你的手脚,把你放在糖罐里!”
裴原扫了一眼旁边的桌子,上面放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玻璃罐子,里面装着各种颜色的水果形状硬糖。
“这个罐子可装不下我。”
“闭嘴!不准你这么和我说话!”
裴原又抬了一下眉毛,他之前就隐约察觉到这个人凶恶的外表下隐藏着小孩子的脾性,却没有想到会这么小孩子气。
他干脆大大方方地爬上了床,盘着腿坐在他身边:“好了,我过来了,你又要怎么做?”
刑土没有说话,只是贪婪地盯着裴原的肩膀,然后小心翼翼又期待地将自己靠了过去。
他枕在裴原肩上,舒服地眯起了眼。
自从那天之后,他始终忘不了这个感觉,这个人的气息,还有他的体温,都让他感觉到无法言喻的轻松。这是他最自由的地方,是他最安全的地方。
他很后悔让炎火带走了他,以至于在听到他逃走了之后,暗暗高兴了很久。他期待着和他的再一次见面,于是每天傍晚都等在那张长椅上,等着他过来。
勾木过来警告了他好几次,说他会被他杀死,而且还会连累他们。
说实话,他并不在乎。
他只想见到他,再一次拥有这种感觉。
现在,他又得到了。
他轻轻蹭着裴原,那些蓬松的头发擦在裴原脖子上,让他一阵发痒。
刑土几乎是整个人都靠进了他怀里,所有重量都压在他身上。裴原缓缓调整了姿势,分担肩上的重量,刑土眯着双眼,他跟随着裴原的动作,寻找着让自己更舒服的角度。
眼看他就快要睡着了,裴原决定开口说话:“刑土,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刑土不乐意地哼了一下;“什么游戏?勾木经常和我玩的游戏叫‘农夫与蛇’,他总是喜欢捉弄我。”
“不,不是那些游戏。”虽然裴原不知道‘农夫与蛇’到底是什么游戏,但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事。
“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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