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名字叫做言锡。”她崩溃了。
言锡。
席慕怎么觉得这个名字似曾相识。
“我真的好爱他,但是,他今天跟我说分手。他突然变得一点都不像他,他以前很温柔的,但是在电话里跟我说分手的时候,声音变得很冷淡,就像是另一个人一样。”周小姐捂着脸,“我那么爱他,不能离开他。”
席慕渐渐觉得不对劲了。
咨询完了以后,周小姐的心情好多了。但是人仍然是飘的,她走了,甚至忘记拿走那束百合花。
可怜的花,丧气地垂下头,在席慕的桌子上。
席慕的心脏莫名开始狂跳。
他有一种预感。
暴风雨要来了。
风卷着雨,狂暴来袭。
但是他一点都不害怕,甚至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兴奋。
有些人本来就要追逐些什么才能活。
接下来的五天,席慕的诊疗室来了一批女人,她们说的话大同小异。
她们有一个叫做言锡的男朋友。
一开始是言锡主动接近她们的,他对她们也很温柔。温柔、有趣、帅气,她们深陷于他的魅力当中。就在她们以为这份爱就是永恒的时候,言锡突然就变了,然后离开了她们。
失去了言锡的女人们崩溃痛哭。
“有意思。”送走了一个又一个女人,席慕在她们的背后插着外套的袋子,微微笑着。
小护士唏嘘,“那是个超级大渣男啊!还搞pua。”
席慕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他翘着脚,圆珠笔在手中转来转去,在认真思考一件事情。
“不过那些小姐姐也是太夸张了,就为了失恋这点事,跑来找心理医生。”
席慕的眉头越皱越深。
小护士看着席慕,“医生,你怎么了?”
席慕没有说话。
“你不会觉得她们真的因为失恋而得了心理疾病吧!”小护士不敢置信。
“你没有发现吗?”席慕问她。
“发现什么啊,我又不清楚你们说了什么。”房间是隔音的,医生也不会透露自己跟病人的谈话,因为一些小姐姐有时候太伤心了,拉着她哭,她才多多少少猜出一些事情的。
“有病的不是她们。”席慕将圆珠笔扔到桌面上,“是那个叫做言锡的人。”
小护士一愣。
“人格分裂。”席慕太熟悉这个病症了。
“哦,那你要怎么办?”安溪问。
对,就是安溪。
当年的事情之后,席慕到处调查,反复找机会再去杜松子树下精神疗养院。
他的办法都用尽了的那一天,魏知孰发信息过来了,指导他去医院。
当席慕终于去到的时候,才知道杜松子树下精神疗养院搬家了。就在他失望地准备离开的时候,安溪从某一个小房间钻了出来。
她说,是魏知孰让她躲起来的,还说到时候他会来接她的。
魏知孰没有来接她,而是派席慕来带走她。
席慕问安溪以后想要怎么办,如果她想要回家,他可以送她回去。
安溪摇头,她终于明白了,她没有回去的家了。
席慕帮助她迁移了户口,然后资助她读高中和大学。
“不知道。”席慕伸了一下懒腰,“你的双相症怎么样了?”
“自从按时服药,保持心情愉快以后,几乎已经没有事了。”安溪拿出一个信封,里面装了钱,“这些钱还请你收下。”
席慕撇过头。
“你够了啊!不是说我以后能工作了,一定会把这些年的钱都还给你的吗?结果我每次打钱给你,你都打回来。”安溪生气。
席慕叹气,“我看不起你这点钱。”
安溪想要杀了他。
“行吧,如果你坚持的话。”席慕也不想打击她,只是拿着她给的信封晃了晃,“不过下次存的钱多了,再给我吧,这一点零碎,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好。”
“你的性格真是一年比一年糟糕啊,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安溪申诉。
席慕叹气,“这个残酷的社会改变了我太多。”
“你在说什么呢!”谁才是被社会残酷地对待的那一个啊!
席慕随意将装着钱的信封袋扔进了自己的袋子里。
安溪突然就不想还钱给这个人了。“还有一件事情想要跟你报告。”她柔声道。
这些年来,席慕养着安溪,养出了一种女儿的感觉。他反省了一下自己今天的态度,用和善的眼神看着她,“还有什么事?”
安溪说:“我在网上征集关于魏知孰的信息,然后有一个人传给了我一张照片。”安溪打开手机,将里面保存的照片给席慕看。
席慕的眼神冰冷,看了一眼她的手机。
照片是一对情侣的自拍照,他们的后面,路过一个男人。他的脸没有照清楚,但是看起来确实有点像是魏知孰。
“这个地方,是商业街那边。”席慕认出照片上的一个招牌,这个地方就在他们市。
安溪的心脏扑通狂跳,她抱着手机,觉得自己仍有一线希望,可以再遇到魏知孰。
席慕看着她的样子,低下了眼睛。
他们是两个被过往所困扰的人。
莎士比亚说过,凡是过往,皆为序章。
既然如此,正章会什么时候上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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