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苦劝说道:
“父亲,给你弹琴的根本不是人,而是一个妖怪。就是她一次次弹琴,吸走了人身上的精气,这才导致父亲的病越来越严重。父亲,我们一起把她赶走吧,不要让她住在家里了。
等将她赶走了,我们就一起去邻镇把母亲接回来。那时候我们一家人就能团聚了。”
说到这里,少年眼中满含期待。却不想等来的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小小年纪就满口谎话,你怎能如此污蔑你的继母。”
白衣少年捂住红肿的脸颊,气得大声喊道:“我没有说谎!父亲你难道没发现她在灯下根本没有影子吗?而且前几天晚上她总是半夜悄悄出门,紧接着镇上就有人说见到了妖怪。”
已经病入膏肓的中年男子根本不相信少年所言,此刻他心里眼里只有美艳女妖。红衣女妖只是附在他耳边悄悄说了几句,他心中便再无疑虑,打起亲儿子来也毫不手软。
最后那少年忍无可忍,直接跑出了家门。临走前喊道:“我这就去九霄城请九霄派的仙师,等仙师收了妖,便能证明我说的都是真的。”
云溯望和安归澜见少年出了镇子一个劲地往山上跑,立刻跟了上去。不出他们所料,少年家住长暗镇,长暗镇与九霄派一山之隔,只要翻过山很快就能来到九霄城下。
深更半夜,荒山野岭,少年出门只是一时赌气,连包袱都没背。他在山上既无火把照明,也无武器防身,走得极为艰难。
云溯望知道这是幻境,自己无法干涉,但仍旧心中不忍。
看到这里,他已经能大概猜出来,这个试图去九霄派的少年便是一心想要杀了女妖报仇的厉鬼。
安归澜明白云师兄心中所想,停住脚步说道:“那少年太过冲动,当着女妖的面说要去九霄派找人收妖,女妖又岂能容他活着走出这座山。
我知道云师兄不忍心见他惨死,但事情已经发生,我们总要将真相弄个清楚,然后再替他报仇。”
他话音刚落,山中便起了雾。和安归澜所说的分毫不差,女妖生怕少年到九霄派找来收妖的高人,决定在山上置他于死地。
她先用妖气化成浓雾,让少年在山林之中迷失方向,而后将对方诱入一座破庙之中。
破庙看似是遮风挡雨的好地方,但因为女妖提前在此处动了手脚,少年刚一进去便被鬼打墙死死困住。无论他朝什么方向走,都始终在正堂打转。
如果仅仅是走不出破庙,少年还不至于慌乱。但当破庙周围响起了由远至近的狼嗥之时,他已经彻底慌了神。
原来女妖早就知道破庙附近聚集了一群饿了几天的野狼,她借着浓雾和鬼打墙将少年困在庙中就是为了借狼群之手不留痕迹地将人除掉。这样一来,即便少年的尸首被人发现,也只能被当成一起意外。
少年逃不出破庙,而狼群的包围圈却越收越紧,很快他就成了被狼群猎杀的可怜猎物。
等到浓雾散去,太阳重新升起之时,破庙中留下的只剩一件残破的白衣,还有满地的鲜血……
少年虽死,幻境却并未消散。变成厉鬼之后,他带着生前到九霄城请仙师除妖的执念,突破了女妖设下的迷阵。然而等他终于来到九霄城的时候,却发现那里已经在魔族的屠杀下变成了一座死城。
九霄派唯一的幸存者沈北雪此时已经被陆宇琴救走,整个九霄城照理说应该已经被封印。但是厉鬼少年却丝毫不受封印的阻碍,在城中四处游荡。
他成为厉鬼之后以怨气和鬼魂为食,很快就发现九霄派大殿的废墟中透出不同寻常的浓烈怨气。他飘过去之后没花多少力气就找到了那座关押被俘魔族的地牢,顺着通道,一间一间地吸收着此处残留的怨念。
等他满怀期待地来到地牢深处最宽敞的那间牢房的时候,却发现这间牢房并无他想要的东西。不管是魔族还是人族,惨死之后没有生出怨念,确实是件不寻常的事情。
少年不相信这房间什么都没有,便留在此处细细搜寻。他虽未找到残留的怨念,却偶然发现杂乱堆放在角落里的各类刑具上残留着细细碎碎的淡紫色荧光。
那荧光之中蕴含着一股暖意,吸收到身体里同样可以提升力量,效果甚至比吸收怨念还要好。
发现了这个秘密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厉鬼少年都留在这件牢房四处寻找着这种神奇的淡紫色荧光。
他像收藏家那样将所有的细碎荧光都储存在一起,然后每天吞吃一些。等到将所有的荧光都吃完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脑中总会时不时冒出些不属于他的记忆。
更严重的时候,他能听到一道清朗好听的声音反复念叨着两个陌生的名字。听得时间长了,他分辨出来其中一个叫“燕云”另外一个叫“朔云哥”。
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此前吞吃的淡紫色荧光好像是什么人的灵魂碎片。天长日久,那些神秘的灵魂碎片已经和他融为一体,厉鬼少年也就渐渐地习惯了听那人在他耳边絮絮叨叨。
那碎魂生前应该是个体贴温柔的人,见地牢孤寂便时常出来陪着少年说话解闷,只是两个人都很默契地不提自己的过去。
少年只告诉碎魂自己名叫尹白,而碎魂遭受重创魂魄碎裂,连自己的名字都已经不记得了,所以还是叫碎魂。
碎魂记不起自己的名字,身份成谜,若不是魔域的燕云君突然现身,尹白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碎魂生前到底是什么人……
一日,封死地牢的石门被外力炸得粉碎,地牢之中魔气浮动,团团黑雾之中走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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