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纵英眉头紧皱, 一声不吭地站到许逸濯的右肩旁,低头,神情专注地将银针拔了出来, 看到银针尾部竟然是黑色的, 有些慌张道:“这是毒针?”
“没事的, 不用担心。”许逸濯有条不紊地拿出一个药瓶,倒出一颗丹药一口吞了。
他见许逸濯没有任何异常, 肤色本就莹白如玉,因为伤口的关系更显得苍白,但精神似乎很好。呼出一口气,先用白布抹掉血迹,然后再给许逸濯触目惊心的伤口上药,有些凶巴巴地问道:“逸濯哥哥,这个伤口又是怎么回事?”
许逸濯沉默了一会儿,等顾纵英将他的伤口重新包好,让他坐下,才重新开口,语气不以为意道:“不久前我回到催魂门,我说要带你离开, 青面獠牙似乎本就心情不好, 就说要考验我的剑招, 比试时伤到了右肩而已。”
这是伤?!
简直就是要杀了许逸濯似的。
真狠。
钱恒对许逸濯这个儿子严厉得太过分了吧。
现在想来, 钱恒许是对许逸濯的母亲念念不忘, 所以才会虏了那么多女子, 却又分毫不动她们只是关在后院欣赏。
但还是可气,这钱恒对儿子都这么狠!一看就疼死了!
聂池心中对钱恒越发不待见了。
许逸濯像是为了转换话题,话锋一转,问道:“阿英,你说你伤了青面獠牙?”
“嗯……”
“其实他都已经和我说了。”
顾纵英惊讶地看向许逸濯,见对方处之泰然的模样,蹙眉问道:“那大哥为何刚刚出现时还那么吃惊我拜他为师了?”
许逸濯笑了笑:“我想看看阿英会不会老实告诉我这几日的遭遇。结果,还是瞒了我一些事的。”
顾纵英有些哑口无言,不想认输,继续抱怨:“你也不愿意告诉我青面獠牙身在何处。”
“他说你先前在他面前总问我身在何处。”许逸濯挑眉道,“怎么,现在轮到问我他身在何处了。”
“……”
他竟然再次被许逸濯说的无言以对。
许逸濯正了正脸色,在顾纵英沉默中,意味深长地问道:“阿英,你亲了他?”
顾纵英浑身一凛,不知为何将腰杆挺得笔直,有种做了亏心事的错觉,清了清嗓子,支吾道:“当时是权宜之计……”
吐出一口气,他终于忍无可忍,将来到这里后遭遇的一切润色一下告知了许逸濯,包括被席垣威胁,心生一计,但看到青面獠牙和许逸濯相似的眉眼又没有下手,最后他实在无法,想到了这几日前往摧魂门和菩萨狱交界处闲逛时遇到的子涧。
许逸濯听到子涧的名字,有些意外的样子。
顾纵英口舌如簧道:“子涧兄听说大哥被困,主动提出帮忙。他说很欣赏大哥哩。”
“哦?”许逸濯穿上衣服,语调微微上挑,似乎有些怀疑。
“适才我和他一起前往那个山洞,他让我等在洞门口,不久之后他再次出来,却说里面只是个假的大哥,这一切都是席垣的诡计,让我再回青面獠牙这边问问大哥到底在哪里。于是就发生这一切了……”顾纵英说完低下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不知师父为何如此看重我,但利用了他确实是我的过错。如果再见到他,我一定向他郑重道歉,也不知师父还愿不愿意见我了?”
说完后,顾纵英抬起眼帘,发现许逸濯就那样静静地注视着他,表情毫无波动。
他这是自己装可怜失败了?
一阵沉默过后,当顾纵英复又低下头默默不语片刻,许逸濯才出了声:“我知道了。”他一把拉起坐着的顾纵英,“阿英,我们离开摧魂门吧。至于青面獠牙,他暂时应该不会见你了。”
顾纵英低落道:“我能理解。”
“他在这几天为你这般费心尽力,他喜欢你,你却为了我这般待他。”许逸濯直截了当的一句话让顾纵英愣在原地,他又拉了拉怔怔的顾纵英,庆幸道:“好在最后你没有下手,否则……最后死的是谁便不可知了。”
顾纵英紧握许逸濯的手,下意识地问道:“何意?”
两人离开青面獠牙的屋子,许逸濯一边走,一边夸大道:“青面獠牙百毒不侵,情毒这种上乘软功散一般的毒/药对他确实有效。但他怎么可能留下这种弱点给别人,他自有应对情毒的方法。”
顾纵英诧异道:“这人怎如此高深莫测……”
“所以,我们快逃吧!”许逸濯转头朝顾纵英眨了眨右眼,笑道:“要是被他抓住了,我们俩可就都完了。”
聂池的思绪一时还无法摆脱许逸濯刚才告知他的真相,他恍恍惚惚地问道:“大哥你很开心吗?”
两人在夜色中飞檐走壁,飞快地前往山下。
虽然受了伤,但许逸濯看上去却比任何时刻都要快活的样子。
“我知阿英对我这般在意,为了我,将自己置于如此危险的境地,我很是担心,却也止不住欢喜。阿英,谢谢你。”许逸濯语带笑意,一袭白衣在月色下飞跃,他看向顾纵英,笑得潇洒又温柔,好似纵情江湖的剑客获得了自己的心爱之物般满足。
钱恒发现自己似乎心动了。
不,自他无法拒绝甚至于沉迷于顾纵英那一吻的那一刻,他就不可自拔地动心了。
他感动于少年为他所做的一切,即便最后差点让自己命丧黄泉,但当他知道真相的这一刻,却更让他心甘情愿了。
钱恒确实百毒不侵,但如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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