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点燃了,夜空就像神仙家里开起了大染坊,红绿蓝紫什么颜色都有。
所以,当大司马府释放红色烟火信号时,立刻淹没在广大人们群众家家户户的焰火中,毫不起眼。
而曹淑今天所购买的烟花足够放到天亮。
城外十五万守军的岗哨只觉得整个洛阳城夜空都是五彩斑斓的,那里晓得大司马府惊变!
齐王看着变幻莫测的夜空,大怒,“放信鸽!”
属下听着震耳欲聋的的烟花爆竹声,说道:“这时候放鸽子,信鸽八成会被吓掉下来,甚至被烟火所伤。“
齐王一巴掌扇过去,“鸽子不行,人总可以吧!速速派传令兵出城!”
而在大司马府附近的大街小巷上,红袖军早就设了各种埋伏和关卡,专门截杀传令兵。
齐王上马,“把驺虞幡拿来,见此幡者如见皇上,长沙王若不肯退兵投降,他就是谋反!”
驺虞是《山海经》里记载的一种神物,它善良仁慈,连青草都不忍心践踏,只吃自然死亡的生物,所以,它成了和平的象征,驺虞幡是休战的专属令旗。
在军事行动中,白虎幡,象征起兵征战;驺虞幡,象征退兵休战。两个旗语截然不同。
可是当齐王拿着驺虞幡逼长沙王退兵时,却发现长沙王举着白虎幡!
士兵们顿时愣住了:当驺虞幡和白虎幡同时出现时,军人该怎么办。
齐王见军心动摇,连忙说道:“我的驺虞幡是皇帝授予,长沙王手里的白虎幡是假的!他平日连上朝都没去几次,如何得皇上赐旗?”
也对,长沙王早就被贬斥了,白痴皇帝可能都不认识他。
长沙王早有所料,“囧贼!看到皇上,还不下跪!”
众人散开,但见皇帝站在一辆车马上,,白痴皇帝司马衷在身后半蹲的羊献容的小声提醒下,鹦鹉学舌似的说道:
“司马冏,何勖已经认罪伏诛,他的人头挂在墙上,他也招认了你私藏龙袍,刺杀朕,逼宫谋反的狼子野心。望你速速投降,回头是岸,莫要一错再错了。”
“你要你认罪投降,朕看在你是堂弟的份上,定会饶你,还有你全家人的性命。”
一边是死的驺虞旗,一边是白虎幡和皇帝本尊,司马冏手下十万军队都明白长沙王是得了皇帝的支持,所以敢如此嚣张。
司马冏万万没有想到皇室居然和长沙王联手!
明明昨天一家三口还抱着一团哭泣,今天就敢“造反”和我硬碰硬了!
司马冏道:“长沙王挟天子以令诸侯!其心可诛,快快随我诛杀此贼!放箭!”
司马冏一声令下,手下弯弓射箭,长沙王指挥红袖军搭起盾牌阵防护,王悦驾车后退,箭矢咄咄扎在车厢上。
司马冏起了杀心,他要连同皇帝也一起杀掉。
由于司马冏的人数实在太多了,长沙王所挂帅的红袖军很快被压回了西苑围墙处,双方围绕着围墙豁口开始了艰难的攻坚战,场面一时陷入僵局状态。
司马冏看着自己十万军队被堵在围墙那里动弹不得,遂分兵两路,一半留在大司马府,另外一半从正门出去,然后绕路攻打皇宫其他城门——此时红袖军正在集中兵力攻西苑城墙缺口,皇宫城门防守薄弱,攻进去之后,两面夹击,红袖军必定溃败。
王悦和荀灌都在守城,以防止红袖军腹背受敌,他们往城下放箭,截杀通过竹梯爬到城墙上的侍卫。
清河和潘美人则组织了宫人将一桶桶冰水往下浇。
寒冬的洛阳城夜里,滴水成冰,一桶桶冷水从脖子下面灌进去,不亚于被射了一箭,身体冰冷,手脚冻得麻木,连兵器都握不住。
众志成城,两万人扛住了司马冏十万军队的第一波进攻,已是到了半夜,人困马乏之时。
司马冏见攻城不成,城外十五万军队也迟迟不到,一时焦躁不已:怎么会这样?人数是他们的五倍,为什么只打成平手?
司马冏的军队在夜里突然攻打皇城的消息传遍了京城各大士族。
此时洛阳城二百五十个里都关闭里门,消息闭塞,普通百姓还在过年兴奋中,但是士族消息灵通,一个个都从床上起来,将家中妻小老弱藏在地下工事中,男人们召集家族的私兵部曲,自发在里间巡逻,守护四道里门,以防止被乱军闯入,烧杀打劫。
从汉末开始,一百多年来,中原一直动荡,家族大多像琅琊王氏这样聚族而居,族里养着私人武装,保护族人。
乱世,皇帝和朝代更迭频繁,人们朝不保夕,忠君思想自然淡漠,虽知齐王司马冏公然派兵攻打皇宫,依然没有人去勤王。
司马家自己的事情,等他们打完了,召集群臣上朝,龙椅坐着谁,谁就当皇帝,从汉朝到魏朝,从魏朝到晋朝,士族都是这么过来的。
永康里,琅琊王氏也紧急召集了私兵部曲巡逻,保护族人。
族长王戎,已经和部曲首领王敦在家族祠堂商议对策。
王敦说道:“我方才派部曲每家每户都查访过来,他们都在,唯有纪丘子母子不在家里,我很是担忧。”
王悦去蹚浑水去了,王戎心知肚明,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曹淑一介女流,不仅不约束儿子,反而还跟着儿子瞎胡闹!
王戎气得胡子哆嗦起来,“纪丘子王导这个当家人去了建业,留下这对母子,他数次写信给我这个邻居,要我多多照应这母子俩。可我毕竟是个外人,哪能插手人家家事?王悦这小子昨天就劝我向齐王施压,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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