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世界都是安静的。
闻川忽然想起几年前慕有哥带给他玩的摔炮,真想和她再摔一次,下一次,一定一个一个的摔。
他唇角微微扬起,一转身,看到个熟悉的物件。
林茹结婚的时候,闻川花了半个月画了一幅画,送给她当结婚礼物。
现在它就在眼前,画布已经被拆下,只剩下一个木框,成了晾晒袜子的工具。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一丝心凉。
“小川,小川,哪去了这是?”小姨父走到阳台,看到闻川正看着那画框,“哎呦,这画吧,有一次搬东西不小心给弄坏了,所以就干脆拆了。”
闻川没说话。
“我这寻思着这么大一画框,放那也是放。”
林茹听到他的话,匆忙赶过来,看到闻川的眼神,心里又气又悔,“小川啊,确实是坏掉了,心想着修起来也挺麻烦,就……就”
闻川挪开目光,朝她僵硬地笑了下,“没事,我画了很多画,大多数也都扔了。”
林茹不知道该说什么,掐向小姨父的腰。
小姨父拍了拍他的背,“呃……那个,快进屋吧,外面冷,你这就穿了件毛衣,这么薄,可别冻着。”
闻川进了屋,拉上玻璃门,“也不早了,我回去了。”
林茹拉住他的毛衣袖,“再吃点水果嘛,坐下陪小姨聊聊天。”
“雪深了不好走。”闻川拿上外套,打开门,“我改天再来。”
“那我送你吧。”
“不用,你们早点休息。”
“我送”
未待她话说完,闻川走了出去,将门关上。
“都怪你!明知道那是他送我的结婚礼物,不经过我同意就拆掉,我真是要被你气死了!”
“怎么能怪我呢?那画的什么呀,稀奇古怪的,你也说了挂家里不美观。”
“一直放储物间就行了,谁让你拆了!拆了就拆了,现在还被他看见了,独一个画框放在那,还挂袜子,你怎么不把头挂上!”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不是废物利用嘛,省的买衣架。”
“省省省,你就知道省,你可别忘了咱们那个车还是他送的。”
“得得得得,我的错。”小姨父也懒得吵下去了,“那你去看看,送送他,这外头下着雪呢,伞也没带。”
“你等着,回来再跟你算账。”
他们的话,闻川听得清清楚楚,他听到开门声,匆匆下楼,躲到地下车库,林茹大步地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小姨。”
“你走到哪了?我开车送你回去吧,怎么没见你人。”
“你回去吧,我打了车。”
“那好吧,到家了给我打给电话。”
“好。”
直到林茹上了楼,闻川才从地下室出来。
外头雪挺大,不一会就把他堆成半个雪人,路上哪里有车打,直达公交这个点已经停运了,得转好几趟车才能回去。
闻川独自站在公交站牌等车,蹲下身抓了一把雪,凉凉的,很快的融化、流下。
他看着这单调的纯白色城市,忽悠想听听她的声音。
闻川的通讯录里仅有四个联系人,慕有哥、小姨、画廊老板和席天。
号码拨了出去,刚响一声,他就立马挂断了,转而发了个短信。
【在干嘛?】
他目不转睛得盯着屏幕,等了半晌,她没有回。
公交车来了,他上了车,转了三次车绕了四倍的路程才回到了家。
他站在画架钱看着那张画了一半的画,耳边回荡着这些年来一个个质疑的、嘲讽的声音。
闻同学大师啊,不用学习。
大师也不需要考学,闭门深造就行,是不是啊闻川?
真是个怪胎啊。
什么烂画?
白送都没人要。
你的风格没市场的。
换换路子吧小伙子。
想开创一派?
你以为你是梵高?还是塞尚?醒醒吧。
你的自我和个性一文不值。
风雪越来越来大,像野鬼在庆祝、孤狼在哀嚎。
真的那么不堪吗?
他徒手将画布扯了下来,扔到外头的垃圾箱里。
远处有个打着伞的白衣女孩。
她走过来,拿起画布看了一眼,手上沾了颜料,黏黏的。
“多好看,干嘛扔掉啊。”
她看一眼周围,空无一人,于是提着画布回了家。
女孩前脚刚走,闻川后脚就出来了。
在他一贯的意识里,不管是好是坏,每一幅画都是有生命的,包括那些未完成的。即便有些糟糕,却还是应该抱有希望。即便无人认可,还是不愿失去自我。
就像让一头狮子一生食草,不如干脆杀了它。
他想找回画,想把刚犯的过错弥补回来。
可是,它不见了。
…
慕有哥在练形体。
林瑛的武打戏太多,为了让动作漂亮,慕有哥几乎一有空就会找动作老师学习。休息时间她就自己训练,以维持每天的良好状态,即便大年初一也不例外。
她已经倒立半小时了,即便只穿了一层运动服,还是汗流浃背,浸入头发里。
肖旨拿着剧本,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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