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俐俐。”
看清他的那一刻,罗俐就像见了鬼一样,又是捂脸又是抱头,哼哼啊啊地躲进屋,钻回柜子里。
“俐俐。”罗束跟着进去,见她紧闭着柜门,“我来看看你,你出来好不好?”
房间里没有床,因为心理障碍,她习惯窝在衣柜里睡觉,更有安全感。
罗束蹲在衣柜外,听着里头的呜咽声,不敢再刺激她,“你别哭,哥哥走,这就走。”
罗束出去了,时湫放下水果,面朝着柜门,“他走了。”
“你也走。”
“好,那你先休息。”
慕有哥的戏份不多,她的难点在于微妙的表情变化,不能夸张,也不能木头脸,每一个眼神都至关重要。
赖红城过来探班,坐在导演旁边默默的看了许久。
下一场。
罗束从屋里冲出来,眼眶通红,拳头紧攥着,不管三七二一,随便逮着个路人就把人家打了。
这一场打戏,NG了四次。
可更难的一场是慕有哥的摔戏,时湫是个散打高手,慕有哥跟着剧组里的动作指导做过一些小训练,应付应付简单的还可以,但这场戏要过肩摔,周文这个大个,一般女演员很难利索地摔得很漂亮,于是便用上了武替,还是个男替身,穿上她宽松的羽绒服,戴上假发,并看不出什么差别来。
摔完,紧接着录慕有哥的脸。
她呼吸急促,情绪有些不稳定,“你是疯狗吗?逮谁咬谁?这么想打,来和我打,跟路人发什么疯?”
罗束摔到了右臂,捂着臂吃痛地站了起来,“你他妈哪来这么大劲。”
她慢慢逼近他,“你说呢?你进去之前,跟我说的话你忘记了?”
他被她逼得步步后退,如鲠在喉。
“你说让我好好保护自己,我做到了,我去学了散打。”她竖起手指,“你进去了七年,我练了七年,我能保护好自己了,可是你呢?你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暴力狂,成天不是喝酒就是打架,拳头能解决什么问题?你把他打残了?打死了?你心里舒服了?再去蹲几年?还是判死刑?过去你忘不了,我也忘不了,谁又能忘得了?你大姨好过吗?表姐好过吗?还是你妈妈好过?所有人都受到惩罚了,你能不能成熟点面对。”
他退到墙边,俯视着她的脸,天太冷,她的鼻尖冻得很红,睫毛上缀着小水珠,每眨一次眼,便消失一两颗。
“我们一起好好帮她走出来,不行吗?”
罗束捏住她的下巴,歪了歪脸,突然轻蔑地笑了一下,“煽情?别跟老子扯有的没的。”
他松开她,手揣着口袋走了。
“罗束!”她自后头唤他,“我给你的信。”
他忽然停下脚,背对着她,无意咬破了舌头,一阵甜腥,“什么信?”他嗤笑着走开,“没看过。”
“卡——过了。”
刘丰松了口气,对赖红城说,“这新人不错啊,很有悟性,基本不用调-教。”
赖红城满意地弯起唇角。
“从哪挖的宝,活脱脱就是一时湫,一点毛病没有,听听这台词。”
“明珠蒙尘,我只是拂了拂手。”
“你这一拂,拂出个夜明珠啊。”
“少夸两句。”他吐了口烟,“还算新人,别捧上天了,多骂骂。”
“人家谦逊的很,放你的心吧。”他又拿起大喇叭,“今天就到这,收工啊。”
江陈嗯又和周文斗起嘴来,整个片场都听到她边跑边喊,“得了吧,演的就像个狂犬病!”
“你给我站住!站住!”周文叼着奶棒追着她,“你还是失心疯呢!”
慕有哥抱着羽绒服,哆嗦地跑到棚里,一句“导演”刚叫出口,就看到了赖红城,她意外道,“赖总,您怎么来了。”
“制片来看看拍摄进度,不行?”
“我不是这意思,我”
刘导打了个岔,“得了,大冷天的,都别耍嘴皮子了,回酒店说。”
赖红城给慕有哥带了两本书来,没过多问她工作上的事。
这夜里冷的很,打了好一会的空调,屋里才暖起来。
慕有哥给闻川打了个电话,“还在画呢?”
“嗯。”
“那打扰你了,挂了。”
“没有。”他匆忙道,“不打扰,我不画了。”
慕有哥轻轻笑了笑,“晚上吃的什么?”
“面条。”
“房子找好没?”
“没找。”
“你还真爱上车库了啊。”
“这里挺好。”
“算了算了,等我拍完回去再说吧。”
“什么时候回?”
“不知道呢。”
“多穿点,别冻着。”
“好。”她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揩了揩窗户上的水雾,看着外头的雪山,“小川啊。”
“嗯。”
“好久没有听到你的声音了。”
“那多听会。”
窗上的水像山间的川,缓慢地流下几道扭曲的痕迹。
她突然拉开了窗,任浓厚的雾冲入鼻中。远处的雪山腰,被云雾缠绕,如胶似漆。
“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
…
风雪太大,停工两天。
晚上,慕有哥裹着被子看书,一通电话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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