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收敛了让时飞恶寒的无辜表情,重新变得高高在上。
喉咙一阵发痒,他用手帕捂住嘴角,撕心裂肺的咳嗽了起来。
大概十几秒钟,他把泛红的手帕掩饰的团成一团,塞进了口袋,冷淡的对管家说:“你知道的,我应该。”
管家头疼的说:“你不是他。”
加菲尔德眯起了眼睛:“但你得承认,我是最接近他的。”
时飞不得不打断他们:“你们再说什么?”
管家和加菲尔德同时一顿,仿佛才发现扯皮的现场被不止一人旁听了,齐齐闭上了嘴。
时飞怀疑的看着他们。
医生再一次咳嗽了起来,但时飞总觉得这一次,掩饰假装的成分偏多。
管家看起来也很尴尬,只好选择同时飞告辞,头一次还没得到离开的许可,就把加菲尔德连拖带拽的拉走了。
塞西尔沉默了一会儿,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好可疑……”
艾维斯附议:“绝对隐瞒了什么。”
时飞无法否认这一点。
看着管家和医生越走越远,直至融入舞池,她眉宇间的褶皱一直都未松开。
舞会接近尾声,音乐也变得舒缓轻柔。
时飞将断剑收了起来,对王子说道:“等你们回亚伯王国的时候,可以为我引荐一下送你配剑的那个人吗?”
艾维斯说:“当然可以。只不过他的领地比较偏远,到那里恐怕需要十几天甚至更久,不知道你的时间充裕不充裕。”
时飞想了想,如今冰城已经步入正轨,虽然领地还有许多地方需要她,但也不是完全离不开她。想要出趟远门,只要事先安排好一切,又有管家坐镇,还是有一定可行性的。
这么想着,她点了点头,对艾维斯说:“没有问题,那等你们回程的时候,我同你们一起离开。”
艾维斯笑了起来,温声说道:“好啊,我们一起。”
塞西尔默默地看向时飞。
时飞敏锐的察觉到了一股怨念,立刻加上一句:“当然,塞西尔也会一起去。”
塞西尔收回了视线,满意了。
这一次轮到艾维斯沉默了下来,怨念的盯着时飞了。
时飞擦了擦额角不存在的冷汗,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像脚踩两条船,突然翻了船的渣男……
这一定是她的错觉。
被自己的想法深深地震撼到,时飞久久无法言语,直到再一次的推门声,拯救了她。
“怎么不守时的人这么多?”时飞说:“加菲尔德就迟到了很久,不过因为有病人需要治疗就算了,怎么舞会都要结束了,还有人来?”
更令时飞不解的是,她回忆着邀请名单,对照着在场上的人,却没发现有哪位在邀的贵族,还未到场的。
不,等等。
时飞突然想起,她临时邀请了阿尔文,想同他趁着无聊的舞会,好好聊一聊圣剑的事,可他至今还未到。
难道来的是阿尔文?
时飞看向门口,却意外地看到了一个不同于阿尔文的高壮身影。
他穿着方便赶路的束腿骑士装,风尘仆仆,一脸憔悴。而他那一脸辨识度很高的大胡子,让时飞一下子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正是曾经来庆贺冰城建成的,亚伯骑士长巴德!
巴德不顾仆人的阻拦,闷头往里冲来。
艾维斯惊讶的说:“巴德怎么来了?”
而比他更惊讶的,是公主艾丽娅。
艾丽娅狼狈的站了起来,裙摆甚至扫倒了好几盘点心。她不可置信的看向来人,突然就哭了起来。
自从公主知道联姻的对象是个女人,情绪虽不高,却一直十分稳定,这还是第一次,她的情绪外露的如此严重。
身为兄长的艾维斯,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主位上的妹妹,又扭头看向朝公主跑去的巴德,突然捂住了胸口。
时飞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艾维斯怔怔的说:“为什么是巴德?”
他已经接受自己的妹妹心有所属了,但为什么,她喜欢的对象,是看起来比自己还老十几岁,满脸大胡子的巴德?
艾维斯心痛的无法呼吸。
不,他不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