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郑峪章默念了一遍,问,“哪个学校毕业的?”
林伊道:“戏剧学院,不过还没毕业,正在读大二……”
跟安明知同一所学校,那时安明知也是这个年纪,让人一时感慨。
郑峪章想着,动了点心思,问他:“拍过几部戏了?”
林伊比他矮不少,不敢抬头看他,只敢偷瞄:“才签了公司没多久,现在就两部。”
“喜欢表演?”
“嗯。”
“为什么?”安明知也喜欢表演,可他从来不知道为什么。
林伊说:“这……我也说不清楚,可能就是想要体验不同的人生吧。”
郑峪章若有所思地点头。所以安明知可能也只是想体验不同的人生?
王扬又在向这边走来,郑峪章看了眼手机,对林伊说:“我在2113开了房间,十分钟后下来。”
林伊迟钝地“好”了一声,郑峪章已经离开,他紧张地脸红了起来。
安明知早早便睡下,再次醒来是十一点钟,壁灯开着,照得他的脸颊温柔慵懒。
即使觉得很累,但其实他睡得并不熟,可能是留了一盏灯的原因,也可能是郑峪章还没回来,睡不安稳。
他拿出手机给郑峪章打电话,很快就接了。
安明知的声音有点低哑,他好像有点感冒了:“结束了吗?用不用司机去接您?”
郑峪章走的时候自己开车去的,安明知知道在这种场合他肯定会喝酒,自己没法再开车。
那边沉默了片刻,响起个陌生男孩的声音:“郑、郑先生在洗澡。”
安明知一怔,愣了好几秒,困意全无。
那边男孩见他没说话,问他:“要他接电话吗?”
安明知忽然有点冷,他明明把窗户关得严实,空调温度也不低。他只好拿被子裹住自己,说:“不用了。”
那边还锲而不舍:“那等下让他给你回过去吧。”
安明知又说了一遍“不用”。
他挂了电话,关了灯,把自己置身于绵绵黑暗中,黑暗浓稠得让他快要窒息。
这么多年,他一直都不知道郑峪章是否真的在外面有别的人,因为他没有证据,郑峪章小心谨慎,从不给他留半点抓住证据的机会。八年里,郑峪章很少不回家,身上从来没留过其他人的味道,甚至连头发都没有,更别说让他身边的人听电话。
安明知曾以为自己永远都没机会抓住这些证据,他甚至庆幸自己没有机会,或许这样他就永远找不到理由离开。
可就在这样一个夜里,就在刚刚,他苦心经营的假象终于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