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小鲛人蜷缩起尾巴,尾鳍拂过林妧后背时,带来一阵冰凉湿濡的痒。他很小声地开口,每个字都说得小心翼翼:“你才不是南瓜马车。”
林妧好奇地挑了挑眉:“那我是什么?”
他的眼睫轻快地眨了眨,没有再出声。
“林妧,你在哪里?”
谢芷玉站在满地玻璃碎渣上,因愤怒与疲倦深深喘息,眼角却好心情地弯起,满带着狩猎成功的愉悦:“我来找你啦,可怜的小女孩究竟藏在哪个角落呢?”
站在客厅里向四周望去,林妧与传闻中怪物的身影都没有出现。她隐隐感到几分不祥的预感,咬着牙把床单、衣物与桌椅掀得一片狼藉:“林妧……!你快出来!”
可惜回应她的并不是熟悉的少女声线,而是房门开锁的清脆咔擦声。
透过从走廊里涌进房屋的白茫茫灯光,谢芷玉与破门而入的中年女人四目相对。
眼神与眼神的碰撞并没有生出丝毫火花,倒是彼此间的敌意越来越深,几乎在下一秒就要撕破脸皮抡起砍刀。
女人恶狠狠地瞪她一眼,没做多想便径直冲进浴室,在见到空空如也的浴缸后两眼一黑,眼角抽搐着回过头。
女人的全部认知:被粗鲁破开的防砸玻璃、隔壁住户手里的巨大铁锤、莫名失踪的鲛人。
得出结论:小碧池趁她不备,偷走了她心爱的摇钱树。
看那女人满脸杀气腾腾的模样,甚至很有可能,还要把作为物主的她杀之而后快。
谢芷玉深吸一口气,如临大敌地握紧手中的大锤。
谢芷玉的全部认知:满是血迹的浴室墙壁、浴缸里被血染红的自来水、她那个莫名失踪的小宠物。
得出结论:林妧被这老碧池饲养的怪物吃得连渣都不剩,只有这一池凄惨的血水昭示着她悲凉的遭遇。
看那女人满脸杀气腾腾的模样,甚至很有可能,还要把作为目击证人的她也一并干掉。
“啊啊啊你这混蛋!”中年女人目眦欲裂,“把他还给我,还给我!”
“你养在家里的怪物呢!”谢芷玉烦躁不堪,“我要杀了你们,给林妧报仇!”
“要打架吗混账东西!”
“来啊臭女人!我呸!”
上帝视角的旁白:……
别打了,真的别打了。
你们的设定是变态杀人凶手,不是骂街的泼妇,求求两位正常一点,按照剧情来做事。
眼看反派这边变成了一团乱糟的内讧现场,血腥惨烈程度堪称悲惨世界,而原本应该狼狈逃生的主人公则玩起了治愈系养成游戏,四处留情,粉红色泡泡乱飞。
或许以后林妧还真的可以拍部电影,就叫《我的恐怖片不可能这么修罗场》,绝对票房大卖。
旁白白眼一翻,脑海里飘飘悠悠划过四个字——
我,辈,楷,模。
作者有话要说:
小男孩呜呜呜(神志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