噤声的手势。
也不知他的动作带着什么样的震慑力,那之后教室内终成了一片的无声。
他才复又坐定在原位,在台下半是仰视地看着她的眼睛。
镜片后的视线是温和,也同样淡静。
顿了下,童谣接续着先前的断点,继续说了下去:“And in the past hundred years, a very special society has formed...”
一通操作映在裴雯眼里,裴雯在心里不由得点赞——
你哥哥终究是你哥哥,亲自下场不说,控评能力也是一流。
三分钟后,内容结束,童谣也走下了讲台。掌声如雷响起,教授亦向她微微颔首,透露赞许。
先前的停顿成了不足为道的插曲。
正好赶上下课时间,教授提议下课先休息,于是教室里的人流也如洪流般地散去。裴雯先凑上来,小声而又不无艳羡地道:“你哥哥真的好宠你噢,童谣。你中间停下来的时候,后面那群人都开始聊天了,还是他站出来之后才安静下来的。”
裴雯一边说,说完了又感叹起来,“为什么我就没有这样的哥哥呢,呜呜。”她说着,转首去童谣身侧的方向,竖了个大拇指,“哥哥,您真的好优秀。不愧是……”
裴雯刚想说,不愧是家人,后来转念一想,还是自己提醒的童谣男性追星不易,要保护珍稀物种,于是话在唇边一转:“不愧是童谣的哥哥。”
童谣,“……”
裴雯提及此,童谣也自然看向了话题的中心,不偏不倚,透过了薄薄的一层镜面,陆知行的视线亦与她相对,半笑不笑的。
那银边的眼镜架在他高挺鼻梁,益发显得整张脸线条立体,是高鼻深目的英俊。只是因着颜色是冷色系,单薄镜片拉远了彼此一分的距离,因而比之平日里多了轻微的陌生与疏离。
目光相触,她轻轻地低头。
“裴雯。”
裴雯犹自无知无觉的,“嗯?”
童谣微垂着眼睑,“他不是我哥哥。”
到她说这一句,裴雯却仍然没有反应过来,“?我知道啊,你们一个姓童,一个姓陆,当然不是亲兄妹了。话说我老是忘了问你……是你表哥还是你堂哥啊?”
童谣,“……”
童谣抬头,看了看裴雯,“都不是。”
抿了抿唇,在男人一道无形却灼灼的视线下,她缓慢而有声地说:
“他……是我男朋友。”
裴雯,“???”
数秒的怔忡间,裴雯的脸色变化了数度。最后她偷瞧了眼坐定在位而身姿挺拔的男人,收回视线,裴雯冲童谣招了招手,小声而语不传六耳,“……你们是在玩骨科角色扮演吗?”
童谣,“……”
在最初的震撼过后,裴雯很自觉地不再充当电灯泡的角色,主动地小跑出教室,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看背影似还有点激动。
从裴雯背影转回,童谣正要往身侧看,忽然有重量落在了头顶,不轻不重地。
手掌揉在她的脑袋,陆知行唇微勾扯,一个字如烟雾般从薄唇吐出,“乖。”
“……”
仍是隔着一副镜片,那张熟悉的俊脸也轻微陌生,冷淡的,模样极致斯文。
偏他眼尾弧度轻展,朝她面上瞥来时又是潋滟的眼波。
如是冷淡的,
又似极深情。
目光下意识地躲避了,童谣轻声问出疑问——也是刚才在做pre的时候攒在心中的疑惑,“知行哥,你怎么突然戴眼镜了。”
“因为我近视。”唇微掀,陆知行黑眸觑视着她的脸:“一只眼睛七十五度,另一只一百度,离远了看东西会有一点模糊。”
“……”也还好,她想。
这种低度数的近视,其实只要注意用眼习惯,保持度数不再加深的情况下,不戴眼镜也没有太大问题。
然而他瞧着她,出腔是悠然的吐息,“——戴了眼镜,看谣谣就更清楚了。”
“……”
“那个,同学,”这时候忽而有一把略微露怯的声音冒出,循声去望:是一个长裙长发的女孩,此时正对着男人的正脸,全然下意识地伸手捞了一把长发,又问:“请问一下,你,你是哪个院系的呀?”
陆知行扫过她的脸,目光淡淡,“你可以去问我的女朋友。”
童谣,“……”
她倒是知道他是哪个院系的,但他跟她又不是同校。
“……啊。”女生反应过来,有些憾色,小声地说了句对不起,折身往后走。到一排座位边停下,走入,又在其中一个座位上坐定,略微遗憾地叹气:“真的是女朋友啊……”
她身旁坐着的女孩闻言便哼哼了一声,“我就说吧,不是女朋友只是普通同学的话,至于那么维护人家吗?现在的男孩子可没那么傻的。”顿一顿,那女孩儿又道:“再说了,人家女朋友漂亮得跟个小仙女儿似的,上台讲pre也是一套一套——跟她男朋友还真挺般配的。”
长发女生有些闷闷的,“我也就是这么一说……”
薛定谔的猫,总要摸到了才能确定它存在与否。
对于有的人而言,并不是不撞南墙心不死,而是在没撞上南墙前,总还心怀着一丝侥幸,希望南墙是不存在的。
女生挽了挽发,随意从手机偷拍的照片里选了一张,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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