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番大学长便指了指陆知行右手边空座,热络安排,“来来来,都坐都坐。”
童谣,“……”
童谣默默站定,只是等男生坐过去了,她再坐在上菜口的另一侧。然而那几个男生却不解她意,只是很客气又默契地让开一条道,好让她过去。
商素恰时开口,道:“你们几个男生进去坐一起吧,童谣把椅子搬过来,就跟我们女生坐一边。”
心微微地一松。
然而下一刻,却是男声不温不火地开了腔,“坐个座位而已,还分男女吗?”
众人,“……”
陆知行侧着一张俊脸,眸光微微收敛,并不看向这边。那脸色淡静,仪态矜贵而优雅——也若是刚才的话全然与己无关般的。
本来他不开口,她坐在哪边其实都无所谓。然而他一开口——
先前发言的人便笑眯眯地道:“来来来……大家别拘束,随便坐。”
然而还有谁真的会随便坐。
特别那几个男生,本来就让开了一条道准备让童谣过去,这会儿更是站得很开——要这时候手上有红毯,大概他们都准备在自己跟前铺上一道了。
抿抿唇,顿了几秒,童谣往里面的座位走去,继而在他身侧坐定。
坐定。
也是……如坐针毡。
在他身侧,她仍是垂眸。
见那一只长手要来动一侧的餐具——她立刻赶在他之前拿过了餐具,动作迅速几乎像是抢的,接着三下五除二地放正。
陆知行,“……”
无声地,眼瞥着身旁垂着头的女孩,他一边眉梢挑了挑。
他微微俯首,唇微掀,如要说些什么,然而她迅速避开,往另一侧挪了挪。
陆知行,“……”
酒桌文化,真要表示敬意,少了酒怎么行。商素乖觉上前斟酒,斟满了,却又主动给自己和那一排的学生会干部满上,转而又从陆知行右手边起,预备要去给童谣斟酒。
她全程动作利落干脆,大步地走到童谣身边,一只手擎着酒瓶,一只手便要去拿摆在童谣跟前的分酒器——然而那分酒器却被一只长手先一步地取走了。
商素抬眸去看,小心翼翼的,“陆总……”
陆知行没去瞧她,只收敛了眉目在暗处,唇轻启开腔,声音亦是不温不火的,入耳却清晰,“不用。”末了眉目抬起,他视线淡扫过商素的脸:“麻烦上份草莓汁。”
商素,“……”
尽管语气极不客气,可真要往细了追究起来,其实也谈不上是多冒犯。
他甚至还用了——麻烦。
然而那字里行间的意思,也就跟对着服务员似的,是极其客气,也是极其疏离。
怔了怔,只半秒,商素收好了脸色,又是如常的笑意。
桌底下,言欢碰了碰王舒窈的手。
王舒窈眉眼一抬,视线对上,言欢唇角得意地一勾。
对着言欢,王舒窈无奈地笑了下,眼风一转,她从童谣与陆知行身上扫了一个来回。
继而很快,商素拿了一大瓶的草莓汁上来。
好人做到底,人设不能崩,纵然上的是草莓汁,商素也认真地帮剩下的人一一地斟满。
有人提议碰杯,众人便纷纷站起,彼此端杯示意。童谣亦站起,只是垂眸在草莓汁偏粉而艳丽的液体表面,自始至终,从举杯到杯落,她都不曾分出一些的视线。
自始至终,只专注在手中的杯。
一杯末了,却有酒杯忽然被递到了眼前。
那是要碰杯的意思。
她微怔。
偏眸,便见微暗的光里男人微勾了英俊的眉目,长手执着酒杯,在她的杯沿碰了一碰,轻轻。
这样的场合,有些热闹,也有些吵闹。
因而这样细微的动静,便也无人能发现得了。
一杯过后,落座。
她眉目仍低垂,手却仍无意识地紧握在杯。
……那被他碰过的杯是颤栗的,微微。
言欢忽然站起,躬身示意,继而从包厢往外走。
抿了抿唇,童谣亦站起,随其后地走出。
不动声色地,男人俊逸的眉目挑了挑。
与包厢和廊道的昏色不同,洗手间的灯光却是如雪一般的明亮。对着悬在墙面的镜子,言欢抬手仔细地补着妆,瞧见童谣出来,眼一瞥,奇道:“你刚刚喝酒了吗童谣?脸怎么这么红?”
“……”童谣垂眸,“我坐的位置靠近中央空调。”
言欢哦了一声,没细听也没多想——才十月,天还热着,要开也是开的冷气——她只随意收回了视线,一边对镜补妆一边道:“我还有一会儿,你别等我了,先回去吧。”
对着雪亮明净的镜面,童谣应声,低眸,双手放到感应龙头下方,她拢起水洗了把脸。
触手,那水穿行在指缝,温度是微凉。
——泼洒在脸上,便益发衬出脸颊的滚烫。
继而走出。
此时长廊光暗昏昏,有一行人从包厢走出,酒气迎面扑来,醺然而又浓重。
一群人都是步伐踉跄,显然喝了不少。中央簇拥着的男人似醉得分外厉害,一边走一边鬼哭狼嚎,“倩倩……倩倩……我的倩倩啊!”
旁的人便劝着,“好了好了……”
也有同样醉得厉害的人不怕死地笑着讥讽,“……你的倩倩?人家都已经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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