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走,王舒窈一边往旁边瞟了眼,饶有兴致地道:“老板倒是挺有雅兴的,就是不知道唱的是什么歌。”
“《秋风词》,”童谣道:“据传是李白写的。”
“哦?”王舒窈奇道:“是李白写的?”
童谣,“据传。”
王舒窈,“……”好严谨啊。
一行人到了包厢,推门,见学生会的几人正立在阔大窗棂的一侧,亦围成半个圈儿地与中央的男人攀谈。而芙蓉阁端的是古色古香的风格,是而连投下的灯皆是暖色调的昏暗。
那灯影幢幢勾勒男人挺拔的侧影,短发下是温润英俊的一张脸,下颌线条分明,眉目微垂而收敛,淡色衬衫深色西裤,对比如一道直线般的清晰。
楼台背景烟火盛放,而他身材颀长扶栏而立,身形挺拔如玉,只淡色衣角在晚风翩跹。
隐隐晦晦,隐隐约约。
他低着眉目,原本也若是似听非听。只在她来的此刻,便忽而偏转了下颌。
重重烟火,而他回眸。
什么都没做,他只是站在原地。
瞧着她,静静。
咔,一声。
是早春第一片湖泊挣破了长久的冰封。
而暗潮在其下涌动。
他却什么都没说,
只瞧着她,静静。
山呼或者海啸,欢呼或者吵闹。
在这一刻皆归于安静。
只那一眼——
也像是他的眸对她读着无声的紧箍咒。
只那一眼,便将她脚步堪堪地定住在了原地。
楼下那轻轻慢慢的歌声却仍如烟如雾般地在耳边盘旋着,是据传李白作的《秋风词》。那歌词言婉而情深,从声带舒缓而绵软地唱出,音调与字符若调皮精灵,在舌尖打着旋,是说不出的缱绻与缠绵。
“秋风清,秋月明;”
“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
“相思相见知何日……”
到最后一句,是女声益发吴侬软语的合唱,
“相思相见知何日……”
“此时此刻难为情。”
脚步被定在原地,她看着他。
也像是身置在透明而空气抽离的真空里,这一刻,除了他与她之外,再也没有旁的物旁的人存在。
那灯暗影幢幢,那声余音袅袅。
萦绕在高大宽阔的梁木间——
也,在她心头不住地缠绵。
是女声娓娓地,在唱。
“相思相见知何日……”
“此时此刻难为情。”
作者有话要说: 陆哥的三大错觉:
1.他家的小孩,别人不了解,他还能不了解吗?【×】
2.他当然知道,这小孩不是故意在回避自己。【×】
3.可能是考的不如预期,才不愿意跟他透底。【×】
那段诗摘自《秋风词》,据传是李白所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