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人流慢慢地走。
果然就听前排的女生交流起来。
“喂喂……那是谁啊?”
“我也看到了,看样子不像是老师……可能是大学的学生?”
“那他在这里干嘛?”
“可能……等人?”
“咦,”主动问话的女生便八卦起来:“难道他女朋友是我们同年级的同学?”
“……不能吧。我看他比我们怎么都要大五六岁了。”
“大五六岁有什么关系,又不是大十五六岁,也不是大五六十岁。”先前的女生颇不以为意地道:“关键还是长得好看啊!”
“……”
童谣在后面慢慢地走着,没抬头。
什么可不可,好不好看的,她一点都不关心。
本来到昨晚之前,她还有别的事情关心。
——现在她一样关心的事情都没有了。
前方零碎的几句落入耳膜,童谣亦不经心地在往前走。
只是走着走着,一道高大身影便在身前忽而地垂落,笔直的挺拔的。又因她垂首默默,映在眼帘的便唯有男人熨烫得一丝不苟的西裤,包裹两条修长的腿在其中。
而皮鞋铮亮,在她眼底明晃。
只如碰到障碍物般,下意识地,童谣往左避了避。
然而他也向左避。
她便又往反方向的地方走。
可是好巧不巧的,对方也同样是。
童谣便不自觉地抬头,“你……”
你到底是要往左,还是要往右。
一句话只出来了一个字,而那未尽的疑问与标点卷在味蕾舌尖而未出言,经过了喉管,终又不轻不重地落在了胃。
逆着光,那直立她跟前的男人只徐徐地勾唇。
那话落入了胃,新的字眼却尚未被酝酿出,只在那满腔满心内骨碌碌地发酵冒泡,不知酿出是醋水的酸,还是酒酿的甜。
再过半年,她与他相对,是一时的失言。
是长久未曾相见,
却也像——上一次见面就是在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