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远峥很少这么噼里啪啦说一大通话,林妙音怔住了,听不进去他说了啥,也不知道他是为自己好,只有一个念头——他凶我。
孟远峥居然凶她!
“你这么凶干嘛!”她生气了,“你知不知道她们说的话多难听,不但说我们私吞了朱晚沁的奖励,还说我和金成仁有奸.情!”
孟远峥沉默,方才严红月简单提起了这事,只道是她们说了一些胡编乱造的话,没有细说具体内容。
林妙音越说越生气,“她们还说,还说因为我和金成仁有奸.情,就故意把你骗进矿洞,让金成仁把你害死!还说你腿断了,不能……不能满足我了,我就去勾.搭金成仁了。”
孟远峥:“???”
孟远峥尚未反应过来林妙音话里的意思。
林妙音说罢,见他仍然那副表情,感到委屈又气愤,冲出门去做饭了。
这个狗男人,她在外面被人污蔑了,还和人打架了,不管谁对谁错,他作为一家人,不应该首先是安慰她支持她吗?
还凶她,太过分了。
她红着眼睛,擤了一把鼻子,走到灶屋门口准备开锁做饭。
结果她发现一个很严峻的问题。
刚和周敏打架的时候,好像兜里的钥匙掉了,掉草皮上无声无息的,谁也没有发现。
摸遍全身都没有,她感觉心好累,在门口站了一会,瞅瞅已经彻底黑下来的天色,打消了上山去找的念头。
摸摸肚子,反正也没有食欲。
可是她不吃可以,不能让孟远峥饿着了,无奈,去屋檐下找了柴刀和锄头,准备把门锁给砸开。
先上柴刀刀背,使出吃奶的力气开砸。
一通操作猛如虎,一看结果两行泪。
纹丝未动。
再上锄头,用锄头背砸铁片和木门的连接处。
伴随着咣当咣当的巨响,似乎有松动的痕迹。
孟远峥拄着拐杖走出来,便看见她正好一锄头高高举起正要落下。
孟远峥瞳孔一缩,急忙道,“等等!”
但是晚了,伴随着一阵噼里啪啦,木门,被砸开了,轰然倒下。
这个木门是用几块长木板拼接起来的,并不牢固,林妙音看似是砸铁片,实际是砸门上了。
孟远峥的声音几乎是和木门倒下的声音同时响起,林妙音吓了一跳,手上的锄头都脱手了,然后脚趾被锄头杆重重砸了一下。
她本就心情烦闷,这下好了,干脆一屁股坐地上了,眼泪也自己哗哗直流。
孟远峥拐杖都不要了,单脚跳过去,坐在她旁边,伸手去脱她的鞋。
“让我看看砸伤没。”
“不要你管!”她推了他一把,爬起来,甚至想踹他一脚。
“坐下!”他把她一把扯下来,强硬地脱了鞋子。
好在只是锄头杆不是锄头,只脚指头红了点。
他默不作声地又把她鞋穿上。
抬头见林妙音眼睛红红,泪水横流,七分可怜三分滑稽。
“好了好了别哭了,刚刚是我错了。”
他在内心叹了口气,第一次软言细语地哄人。
伸手把她脸捧住,正视道,“都是我的错,是我混蛋,我不该凶你的。”
林妙音看着他一会,一巴掌把他手拍开,“你恶心不恶心啊,摸了脚还摸我的脸。”
孟远峥:“……”
“我没有想训你的意思,我是担心你。”他诚恳道。
“有你这么关心人的吗?你现在洗澡都要我帮你,你要摆正你的地位。”
林妙音噌地站起身,觉得自己真是个软脚虾,刚刚还很生气,他不过说了两句话,给她脱了下鞋。
她心中的郁气这么快就自己没了。
太没有骨气了啊。
如今也只能用嘴上的逞强来掩盖心虚。
她知他说的有道理,但是正在气头上的人听得进去吗,显然不能。
“嗯。”他温柔的笑了一下,仰头看着她道,“我知道,以后我再也不凶你了,只有你凶我的份,你叫我干啥我干啥,下次别人打架别亲自动手,回来叫上我,我把她们全揍一顿给你出气。”
林妙音看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没忍住噗嗤笑出来,“就你这瘸腿样,少装.逼了。”
孟远峥看她笑了,松了口气,又道,“媳妇大人,你能不能拉我一把,我起不来。”
林妙音被他的语气弄得腿软,暗自唾弃了一番才不情不愿地伸手。
他借着她的手想站起来,结果打着石膏的腿太碍事了,自己没站起来不说,还把林妙音也给拖了下来。
孟远峥倒在地上,林妙音在他上方撑住身子,他抬头,正看见她的胸口,视线不受控制地钻了进去。
林妙音一阵气恼,自己爬起来,不轻不重地踢了他屁股一脚。
“你故意的吧!”
说罢瞪了他一眼,进灶屋去了。
孟远峥:完了现在我要怎么起来?
林妙音不管他,把灶屋倒塌的门给收拾了一下,反正这年头家家户户灶屋穷得小偷都懒得进去,有门无门都影响不大了,回头用个竹子编的门顶上算了。
然后去洗了下脸,又找了药膏给自己涂上再开始做饭。
天色已晚,便做了两碗面条。
孟远峥已经艰难地自己站起来了,两人吃了面迅速收拾洗澡后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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