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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兰明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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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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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说:“冇事,现在还在乎这个咩?”

    可他脖颈上挂着银色链条,她一直以为是十字架项链。他那么爱戴首饰,现在身上只有这一条项链,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

    她装作不在意地问:“你戴的乜嘢?”

    阮决明垂眸一瞥,从淌着乌黑的干涸血迹的体恤里,将项链挑了出来。

    挂坠是一枚朴素的铂金戒指。

    裴辛夷认得,这是他们结婚时匆忙订的婚戒。

    她捏起戒指,唇角扬起浅浅的弧度,“我还以为你真的后悔同我结婚。”

    “我……”

    阮决明话未说出,裴辛夷突然说:“怎么会有刻字?”

    指环里有一行法文:chez une jeune fille c'est la hardiesse.(在女孩身上是大胆)

    裴辛夷蹙着眉说:“我不记得当时我们刻字了?”

    阮决明不自在地避开她的视线,说:“我后来刻的。”

    裴辛夷抿着笑,将刻字轻念了一遍,问:“乜意思?”

    又不等阮决明回答,她忽然“啊”了一声,说:“Le premier symptme de l'amour vrai chez un jeune homme c'est la timidité,chez une jeune fille c'est la hardiesse.”

    真爱的第一个征兆,在男孩身上是胆怯,在女孩身上是大胆。

    《悲惨世界》中的名句,亦是广为流传的雨果的名言。

    “我……冇看几本书,想来想去就只有这句话合适。”阮决明说。

    裴辛夷抬起自己的左手,看了看无名指上婚戒,“不公平呀,我也要刻字。”

    她笑起来,映入他的眸眼。

    阮决明垂下头去,在裤兜里掏摸,最后摸出一个被压缩饼干的包装纸裹起来的物什。

    裴辛夷正要发问,就看见包装纸被他慢慢拨开。

    毫无预兆的,一枚水滴形的粉色钻戒出现在眼前。

    裴辛夷皱起眉头,肩膀还往后倾了些许,“不,阮生,我不想在这种时候……”

    阮决明什么也没说,牵起她的左手,颇有些蛮横地将戒指穿进了无名指。

    裴辛夷犹豫一瞬,却是将钻戒摘了下来。她仔细看戒托内环,果然也有一行刻字。

    薄雾之中,月光穿过枝叶间隙,在地上投下晦暗的斑驳的影。也照在他们身上,宛如从未有过的圣洁的光。

    裴辛夷指向阮决明系在腰间的黑色长袖棉衫,“阮生,给我一下。”

    阮决明不知所以地解下棉衫拿给她,“你冷咩?”

    裴辛夷将棉衫盖在了头上,又把钻戒塞到他手心,“亲爱的阮生,我愿意此后一生乖乖听你的话,不欺骗你,不隐瞒你,爱你,疼惜你。请问,你愿意娶我吗?”

    阮决明抿紧了唇,过了好一会儿,说:“我愿意。”

    他郑重地将钻戒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小队的几人目睹了这一过程,笑着鼓掌,却不发出一点儿声音。

    这是一场无声而短暂的婚礼。

    祈求。

    祈求仁慈的主,怜悯罪人,让片刻的奇迹降临。

    人们再次上路,往山下的村落走去。

    即将走出密林的时候,一位青年从望远镜里俯瞰村落,发现离得最近几栋房舍边上,分别停着一两辆可以的车。

    再仔细看,绕山的房舍屋顶似乎有人躲藏着,用枪的瞄准镜注视山里的动静。

    青年咬牙说:“成败就在这里了,要么下山,要么越境!”

    阮决明说:“不要着急,看车型不像是警用,这个时候他们不可能还乔装。”

    青年只得重新举起望远镜,查看屋顶上潜伏的人。

    轻轻拨下一片植被扇叶,他匍匐着,缓缓移动望远镜,一一查看各栋房舍屋顶上的情况。

    有人朝这边抬起了手!

    “被发现了。”青年紧张地说,正要收回望远镜返回,却看见那人似乎是比了个手势。

    蓦地,青年一跃而起,惊喜地说:“是夏姑的人!夏姑回来接应我们了!”

    阮法夏离开村寨,却同样无法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越境回到缅甸。她带着一帮人躲去了萨帕,经由参与度假小镇项目的几人,联系到曾与阮商陆交往过密的中将的女儿。

    不敢以若是不帮助,则公布你们与犯罪集团勾结这样的理由威胁。这么说的话,还会多一方的敌人,甚至直接被灭口,没有公诉的机会。阮法夏只是恳求,看在往日与父亲的情分上,给他们一点点反应的时间,一个微小的出口。

    这位执权者做不到打开边境的防线,尚且可以放松一个市区的封锁。经过数日准备,阮法夏他们找来一些破旧的车,一点一点偷运到村落里来。

    这是从莱州过来离老挝边境最近的地方,阮决明必然会达到这里,如果他想到下山而非跨境,就会得到阮法夏的接应。

    接应是暂时的,从奠边府省到最近的码头,也有数小时的车程。

    阮决明召集小队集合,定好不同的行车路线,然后又让小队分散,走到离不同的房舍直线距离最近的地方去。

    几乎是一瞬间,如倾巢而出的蚁群,他们连扑带滚地往房舍逃奔。

    阮决明握紧了裴辛夷的手,彼此的薄汗融在一起,再也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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