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正在客厅一隅的酒柜前,弯腰找哪一瓶酒酒精度数更高,听见裴安菀气呼呼的话语,头也不回地说:“哥哥累了,你让他睡咯。”
“妈咪……”裴安菀无奈。
“菀菀,你和妈咪睡吧?”
身后传来曾念的声音,裴安菀背上一僵。那声“妈咪”一定被曾念听见了。裴辛夷说过,曾念在的时候,只能叫曾念妈咪,不然曾念会不开心。
她朝曾念看去,点头说:“好啊,妈咪,我和你睡。”
曾念露出满意地笑容,“等行李送过来了就去洗澡。”
裴安菀乖巧地点头,“我们睡哪个房间?”
曾念看向裴辛夷,后者抬眸瞥了她一眼,平淡地说:“念姨,看你,我都可以。”
曾念揽着裴安菀去了较小一些的卧室,将有内置浴室的房间留给了裴辛夷。
曾念忽然有些感慨,裴辛夷原来还是怕她的,不知从何时起这种微妙的落差就改变了。这些年,裴辛夷更是压过了她,教她战战兢兢。
不过没关系,裴辛夷丢了向家那门婚事,暂时也寻不到另一个像向奕晋这么好拿捏,又具备相当势力的人了。只要小孩还在她手中,裴辛夷怎么都会顾忌她。
裴辛夷拧开一瓶威士忌,直接就瓶口喝,连沙发也不去坐,就站在酒柜旁。威士忌的泥煤味充斥口腔,烧过喉咙。
她还没告诉曾念新的婚事。结婚之后,阮决明肯定会把小孩们接到身边。也就是说,小孩们的身世总会曝光的,而曾念会失去属于三太的一切。
她不确定曾念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以小孩的安全来威胁她,还是别的?幸好这里是越南,就算身世被揭穿,小孩们还有佛爷这位阿公最强有力的庇护。
只能说阮决明筹谋过人,什么都考虑到了。以过圣诞的名义邀请他们来越南,告知她结婚的消息,而不是事先向裴家下婚贴。
她不得不结婚,她也想结婚。可她无法放弃阿妈、大哥、阿姊和夭折的侄女。
她好贪心。
“你做乜啊?又想发酒疯?”
裴辛夷没能喝完一整瓶威士忌,阮决明来了。
曾念为他开的门。他一走进来就看见裴辛夷瘫坐在酒柜前,手里抱着仅剩一指宽的威士忌的酒瓶。他忍不住训斥。
裴辛夷抬头看去,看不清明,却知道是他。她蹙眉说:“怎样?”
阮决明拽着她胳膊,将她一把捞起来,打横抱在怀中。酒瓶哐当掉在地上,她勾住了他的肩膀,不满地说:“搞乜啊?”
“没被吓到,说明还很清醒。”他抱着她径直走出房间。
曾念后一步关拢了门,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一般。
正在床上看书的裴安菀听见声响,赤着脚跑出来,隐含期待地说:“阮生来了吗?”环顾四周又问,“六姊呢?”
“他们有话要讲。”曾念柔声说,“进去吧,妈咪陪你看书。”
裴安菀闷闷地“喔”了一声。
电梯门打开,房门被推开,被皮靴后跟关拢。卧室的门被推开,裴辛夷被丢在了床上。叠成了斯宾塞体花体英文“N&P”(阮&裴)的玫瑰花瓣轻轻扬起,又散落,不成形状。
床垫柔软,被褥厚而轻,接托她不在话下,可她还是作出吃痛的模样,骂道:“黐线呀!”
阮决明脱了大衣,丢在旁边的沙发上,左右动了动脖颈,同时迅速解下皮带。
“你……”裴辛夷话还没说完,阮决明就欺上来了,用皮带三两下捆住了她的手腕,箍在头顶。
她拼命蹬脚,被他用小腿压住。他俯身,直直地盯着她说:“不给你教训你永远不长记性。”
“啊?”裴辛夷蹙眉,仍在扭动着,妄图睁开钳制。毛衣随动作往上耸,露出一截腰身。
阮决明喉结滚了滚,低声说:“别动。”
她瞥见他的裤子,不再动了,仍是难以理解地说:“你要玩情-趣?不觉得太突然了?”
“做乜喝酒?”他说着压得更低,就快要贴到被紧身毛衣勾勒得很饱满的起伏上。
反正喝了酒,裴辛夷索性借酒劲大声嚷嚷,“你能不能先放开我?你知不知你今日一整天都很奇怪!”
阮决明轻叹了一口气,“我先回答,我同那个女仔冇嘢,只是一起做这个度假小镇的项目伙伴。”
“喔……”裴辛夷藏不住弯起的唇角,抿了抿唇又说,“可她叫你名字。”
“你是不是以为只有你才可以叫我的名字?”
裴辛夷脸上的笑意倏地消失了,默然片刻,她气呼呼地说:“是啊!又怎样?”
阮决明促狭地笑起来,“越南人讲话就是那样,你不喜欢,我让她不这样喊。”
“不用了。”裴辛夷蹙眉。计较这些小事,像个初次拍拖的细蚊女,才不是她的风格。
阮决明点头,语气不自觉变得温柔,“该你回答我了。”
“我冇事做啊,才喝酒。”
“我要听真话。”
“……心烦。”
“那也不可以在仔仔们面前喝成这样。”
“你管我。”裴辛夷别过脸去。
阮决明又将她的脸掰过来,与她对视,“点解心烦?后悔同意婚事?”
裴辛夷静默片刻,说:“你先帮我倒杯水。”
阮决明蹙起眉头看了她一会儿,终是起身去了浴室。除了淋浴装置,酒店所有的自来水都装有净水器。他拣了个玻璃杯,拧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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