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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兰明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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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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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明故意发出轻微的咀嚼声,随意道:“不如这样吧,我那儿都是些阿妈阿婆,家里那位没有可以说体己话的人,大嫂这两个女孩子正好合适。”

    裴辛夷一直装作听不懂的样子默默吃饭,听见“家里那位”,不知怎的晃了下神,手里的勺子掉到桌上,磕碰出声响。

    她捡起勺子,抬眸一看,阮决明正好掠过她看向别处。视线短暂相接,她敛了眉目,继续吃粥。

    幸好阮商陆没有注意到这个小举动,他对阮决明说:“好,你来安排。”

    安静片刻,阮商陆说:“裴六,吃的合你胃口吗?”

    裴辛夷充耳不闻,夹起一块竹叶包。

    裴怀良叩了叩桌面,提醒说:“老六,佛爷问你话,早餐是否合你胃口?”

    裴辛夷轻“啊”了一声,找到阮商陆所在的方向,说:“很好味,不知佛爷在哪边请到这么好的厨师,我想请回家去。”

    她蹙着眉微笑,做出十分可人的模样,“佛爷不知,我有肠胃病,一般好味的东西都吃不了。”

    阮商陆真有些关切,倾身问:“妹妹这么年轻就有胃病?”

    听了裴怀良翻译,她说:“是啊,我工作好辛苦的,常忘记食饭。”

    裴怀良蹙眉说:“欸,大哥知道嘛,做老窦(老爸)的人怎么可以不关心?”

    裴辛夷摊手说:“家里细佬细妹(弟弟妹妹)一堆,阿爸哪有空关心我。”

    阮决明玩笑道:“我看裴小姐不如留下来,这里餐食合你口味,空气又好,再无都市人的烦恼。”

    “阮生不要乱讲。”裴辛夷瞥见他握筷的手上无名指戴的金戒,笑着说,“我是都市人,你们算乜嘢,山顶洞人?”

    阮商陆朗声笑笑,“裴六真是可爱。”转而问裴怀良,“今年多大?”

    裴怀良抿了抿嘴皮,说:“二十七。”

    “这句话我听懂了,说我今年廿七岁。”裴辛夷眉眼弯弯,好不娇俏。

    阮决明看着她笑,不自觉勾起唇角。他好些天没休息,精神持续绷紧,倦极了,这笑化在他心底,仿佛能熨妥一切。

    他想不明了,到底是恨她多,还是别的什么?

    饭吃得差不多了,阮商陆说要休息,让他们散了。

    走出宅院,阮法夏打着哈欠说:“大嫂,你去我那里吧,怎样都要先休息。”

    裴繁缕犹豫地应下,去瞧阮决明,说:“刀哥,这两个孩子,我……”

    “不急,之后再说。”阮决明拍了拍她的肩头,“大嫂,委屈你了,实在辛苦,事情我会处理好,给你一个交代。”

    裴繁缕一直想单独找他说话,也一直没机会。当下听他这样说,话里藏话,她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我们走吧。”阮法夏对裴繁缕说,又同另外的人挥手道别。

    南星凑到裴辛夷身边,亲切地说:“裴小姐,我们也上车吧。”

    “嗯。”裴辛夷收回落在裴繁缕身上的目光,往吉普车走去。

    吉普车卷着尘土驶离主宅,几位青年出现在客厅。仔细一瞧,可不正是阮决明的下属。

    阮商陆吸了口雪茄,缓缓说:“有什么发现?”

    青年们将阮决明近来说的话做的事说了出来,由头到尾,不放过任何细节。

    譬如,昨天在头顿守夜,良姜消失了一阵,实则是阮决明在拷问良姜关于大少的事。

    良久,雪茄烧了一大截,阮商陆心下打消了对阮决明最后一丁点儿怀疑。

    他长叹一声,“下去吧,我去山上看看。”

    阮商陆独自往墓园走去,无可避免的想起了关于大儿子的过往。

    阮忍冬十来岁时落下腿疾,阮商陆痛心不已,却不显露。这是他的独子,是要继承家业的。他那边四处寻医,这边依旧拿最严苛的标准培养继承人。

    阮忍冬有痛苦,有多怨恨,他是知道的。阮忍冬私下喜怒无常,肆无忌惮地伤人,无一分悲悯之心。宅子里的人怕极了,若非必要,全躲得远远的。还好良姜来了,只有良姜敢亲近阮忍冬。

    这一切,阮商陆都看在眼里,良姜在他心里的分量渐渐等同于养子。

    直到他得知自己还有个儿子。

    阮忍冬与阮法夏的母亲是明媒正娶的妻,阮决明的母亲是妻子所不知的露水情。因生活困苦,阮决明的母亲才找上阮商陆。

    阮商陆的喜悦是无人能体会的,要知道,这险恶之地绝不可能是一个病秧子能守住的。

    阮决明尚且年幼,阮商陆考虑到自己那性格恶劣的大儿子,以及背后势力深厚的妻子,决定等阮决明成年之后再让他认祖归宗。

    暗中送去一笔笔钱,也送去一册药谱,要他熟记。

    时过境迁,小儿子不负期望,成了镇得住寨子的佛刀。阮商陆甚是欣慰,亦担忧两个儿子明争暗斗。

    听闻阮忍冬去世的消息,阮商陆险些昏倒。但意外的,他没有太过悲切。他清楚,自己心里的继承人早已变更。

    他不是没有怀疑,他把所有可疑的人都怀疑了个遍。

    阮决明是其次,良姜才是最有嫌疑的人。

    当年,边境不安生,良姜的父亲代替阮商陆上战场赴死。阮商陆有家业,有妻儿,要做大事,何况他骨子里是个中国人。他有太多借口,堂堂正正,实则苟且偷生。

    很多人以为良姜的父亲是替佛爷当了枪或别的什么,其实是佛爷亲手将其“推”了出去。

    这件事知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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