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濯是在有目的地给她下套—非要她绣出这世上最为珍贵的腰带?
然后绣品完成之日,无论绣的好还是不好,他都会说不好,顺便着在讥讽她一番,说什么每日吃着世上最好的补品,连条腰带都做不好,要你有什么用?
阮阮不禁打了个颤,这只是她的猜想而已,魏濯并没有那么无聊。
边晴以为她冷,及时送上外衣:“小姐,殿下又来给王妃请安了,现在王妃还未回府,他在大厅等着呢。”
五日之中,魏濯早晚各来锦落院一回,都会在禹王妃那边请个安,请完安后顺带着在园中溜达一圈儿。
看着他平时挺忙的,不知这五日里为何有如此闲情雅致。
阮阮慌不则已,一边猜想着,一边绣花样,走神之际指尖上又被银针狠狠扎了一下,一颗小血珠冒了出来,这不知是第多少次扎伤手了。
为着几条腰带,她竟花费了这般多的时日,放在从前,五天时间已然足够用,可能是心情太过紧张所致的。
阮阮需要平复慌张的情绪,放下了手中的针线,打开窗想要透透气,一股冬日气息凶猛的冷气顺着窗口袭来,她用手挡住风,眨了眨眼,抬头便看见了站在树下的魏濯。
四目相对时,阮阮最先反应过来,急忙把窗户关住,自己躲在里面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这里是锦落院的内居,魏濯居然仗着王妃不在就四处随意走动。
他真是过于无礼了。
片刻后,阮阮听到两下敲窗声,很明显外面就是魏濯。他说话不是往常那样下命令,反而带着几分商量的口气:“整日窝在屋中呼吸不到新鲜空气,可以开条缝隙用来通风换气。”
这是什么鬼话,分明是诱惑她开窗的。
阮阮腹诽了一番,冷静下来,虽然魏濯闯入内居不合礼仪,但他有他的资本,身份和地位摆在那里,没人敢阻拦,当然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于是,阮阮听话地拉开一条小缝,只能隐约窥见他的双眼。
魏濯几日没见着小姑娘,觉得她又消瘦了几分,清清嗓子问道:“补品喝起来如何?听说女子月事之后需要大补身子,送来的那些都是上等的补药。”
阮阮听他第一句话时是想要好好回答的,但听到第二句时,那张芙蓉小脸立刻红成一片,蔓延至耳跟,她张了张口,说不出话来。
魏濯这个人,怎么跟老流氓似的,哪里会有男人将这些话摆在明面上说出来啊!
还一副很是光明磊落的模样,真是让人好不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