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边缘各种蹦跶吗?
越知涯悠然道:“如果来的是按正常途径入内的门人弟子,自然会收到不能随便乱开箱子的警告,倘若闯进来的是外人,总得留下点陷阱,不能让他们出入此地如无人之境,当然,当初会这么做,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觉得有趣。”
“……”
所谓的没长记性,就是纵然已经被前辈回答过了无数次内心的疑惑,井双灯都做不到面部表情的严格控制。
此时,越知涯的眼里闪过一丝井双灯无法理解的光芒,旋即归于平静:“说到底,也只是在下心有不甘,才会故弄玄虚罢了。”
井双灯在沉默,理智告诉他,这时候应该说点什么软化一下气氛,但自知之明又拦住了他所有想要打圆场的行为。
——比保持现状更糟糕的,是让现状瞬间恶化。
越知涯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笑问:“要是想去峰头上的楼阁,井殿主觉得怎么走会比较合适?”
云雾清泉之上,是若隐若现的仙宫玉阙,不管是建筑造型还是选址方位,都在竭力勾引进入此间的修士赶紧上前去一探究竟。
井双灯犹豫再三,还是吐露出了真实想法:“用脚走?”又道,“我感觉自己的灵力受到了压制,暂时无法飞行,而周围也就这一条看起来相对
一片。”
井双灯看了青帝一眼,又看了青帝一眼,最终开口:“虽然不能准确感知,但我觉得,您现在的修为比我高。”
越知涯:“嗯。”
井双灯:“……”
“嗯”完了之后不用再说点什么吗,比如“你虽然不如人仙但在后辈弟子中也算相当优秀”之类的安慰话语?
越知涯微笑:“井殿主,请,注意走上去的时候,莫要被浓雾完全缠住,否则便会身陷险境。”
井双灯默默转身,按照青帝的吩咐往上走,他的法器是长剑,名曰“沽春华”,比门派制式的飞剑更宽,薄如蝉翼,色如秋水之明,挥动之间,似粘似黏,举轻若重,尽力驱散着山雾。
——这些雾气并非自然形成,而是炼制后的“迷空步障”。
越知涯落后井双灯三尺来远,井双灯回头看对方有没有跟丢的时候,发现这位前辈每一步都能踩出大佬的姿势,觉得幸亏青帝一直猫在崇吾派里不出山,否则凭她的做派,早就被灵府的工作人员当成假冒仙君的江湖骗子满世界通缉。
或许是雾气被驱散的太多,此世的青帝以及阳天殿主的身影清楚地映在了玉璧之上,下一刻,某种沛然莫之能御的力量自虚空中倾泻而出,井双灯心中顿时升起凡人面对雪崩时的战栗感,那种源于仙人的绝对压制感,几乎令他连剑尖都不能稍加移动。
身后传来一声叹息。
越知涯摘下脖子上的青帝令,抛向空中,在迎来灭顶之灾的前一刻,未知的力量瞬间平静下来。
——仅仅是平静,却没有撤离。
羊脂般的色泽消失不见,表面平滑的玉璧的颜色在飞快变深,涌动着海浪般的浓绿与深碧。
越知涯笑:“既然阻拦不住,不若还是干脆放行的好。”
话音消失,又过了约莫一炷香或者更长的时间,那种力量终于徐徐退去,比起来时的迅捷,撤离时则带着明显的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