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命,你选。”
医生是个正经职业,不像沈北这样的亡命之徒,他们眼里除了钱,还是会把命好好的揣在心尖儿上,看死的人多了,接触的疾病多了,也更珍惜自己的命了。所以沈北在这一点儿上还是很聪明的,被谭宇凡吩咐过了的医生这里,钱也许贿赂不到什么,但是拿命威胁,怎么都有用。
当沈北和姜楠如愿以偿的穿上了防护服准各进病房的时候,沈其再对跟在身后的主治医生多说了一句:“要是今天的事儿传出去了,这个银轨里面的轨弹,不管绕多少圈还是得回到你身上。”
主治医生带着胶皮手套也没法擦额头上的汗,只是一个劲儿的点头,再点头。
唐璜躺在床上,带着呼吸机。
他闭着眼睛看上去跟死了似乎没有什么区别,心电监护仪上的波浪看起来还算是平稳,这才能证明他还活着一样。
他们一点点缓慢地靠近这个病入膏肓的人,奇怪的,有一种悲伤笼罩了姜楠,沉重到将他的恐惧都逐渐的压制了,而现在,真正近距离看到他的时候,似乎才有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既难过,又平静的心情。
他有些脆弱的,小心翼翼的拉住了前面的那个人。
沈北回头看了姜楠一眼,没有说什么,就转过头。
只是姜楠拉住的那只手对着他紧了紧,便松开了。这个过程很快,却像是安慰一样,让姜楠一下子,振作了不少。
“唐璜?”
沈北俯下身子,小声的唤他。
好久,才看到唐璜薄薄的眼皮掀开,眼球转了转,缓慢的定焦。
他看上去懒洋洋的翘了翘嘴角,说;“小兔崽子,现在才知道来看我。”
唐璜说话很慢,因为带着呼吸机的关系,所以声音也朦朦胧胧的,沈北和姜楠尽量压低了身子,坐在旁边听他说话。
沈北耸耸肩,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似的笑笑:“这不是来了嘛,抢了你那么多钱,我还是很害怕你来报仇的!”
唐璜听了眼睛温柔的眯了起来,呵呵的笑,仿佛很宠溺似的,说:“没事,给我我也用不了了。”
这句话本来也没有什么,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倒是平添了好多伤感,让沈北和姜楠一时间不知道接什么话,安静了下来。
唐璜也感受到了他们这群小孩的心情,叹了一口气,说:“行了行了,我还没死呢,别都丧着个脸,我看了憋的慌。”
沈北皱着眉头:“我操臭狐狸的你火眼金睛啊?老子带着口罩你都能看出什么表情啊!”
逗得唐璜哈哈笑起来,可能是因为太开心了一点,他一时没控制住,忽然猛的咳嗽了起来,沈北赶紧上前用手在唐璜的胸口往下抚了抚,好久才顺过气来。
呼吸机上都沾上了血沫子。
沈北看了,也没说什么。
唐璜倒是心态好,问道:“你后边儿那个是姜楠吗?怎么不说话。”
姜楠:“是我。
唐璜的狐狸般狭长的眼睛又眯了起来,微笑着说:“也是,你这小子老不爱说话。怎么,两个人感情挺好啊,一起来看我。”
他的眼底散发出熟悉的戏谑光芒,看的姜楠害臊的都低下头来。
唐璜还没有病的这么重的时候和谭宇凡两个人经常厮混在一起,姜楠犯病的时候也在他家里。所以这背后的所有的秘密和计划他都知道的,当然了姜楠和沈北两个人“身体接触”过不是一回两回的事实,他也是很了然于心的……
这样都能被调戏,姜楠隔着那层口罩都要脸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