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已然双腿抖成了筛糠,“和......和瑞王,微臣方才不知......”
江卿一笑,“你也是为我怀川江山社稷着想,放心,像你这样敢言,忠心的臣子,正是我怀川需要的栋梁之才。”
四周窃窃私语更甚,相比以前是个傻子,现在刚上任便退位的江煜而言,江卿似乎的确更有皇帝的风范气度。
江煜懒得管这些,他心急如焚,只想着快些宣布了这些,好能见到温初白。
“散了吧,明日再登基。”他这样说完,便一挥袖子,自己先走了。
脱下龙袍,换上便装,江煜拦住了正欲离去的江卿。
“皇侄。”江卿道。
“不用这样惺惺作态了。”江煜不耐烦道,“阿白呢?”
江卿微微一笑,“我登基后,自会让你看见。”
江煜提着的心放下半颗,“她没有受伤吧?”
江卿仍是笑,“我既叫她一声妹妹,自然是按照亲人看待的,你大可不必担心。”
江煜嗤笑道,“用阿白换皇位,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亲人。”
江卿瞧他,语气不屑,“成王败寇。”
江煜垂着眸,音色暗沉,“你最好按照你说的,不要伤害阿白一丝一毫,不然我一定叫你好看。”
江卿道,“放心吧,你明日记得来我的登基大典,到时候自会见到初白。”
见到她嫁给我的样子。
江煜不愿再与他多说,亦不知他心中所想,点了点头便匆匆离去了。
和瑞王府遍布着江煜的眼线,江卿自不能回,他在皇城多年,有不少产业家当,如狡兔三窟,温初白此时正被他安排在了其中一处。
“初白。”他推开门,神采奕奕,“明日一早你就要是这怀川的皇后了。”
温初白乖巧地点点头,“云岚刚给我试了凤袍。”
江卿喜道,“如何?”
温初白笑着,“很合身,也很好看。”
江卿更是开心,“我还担心我们的眼光不同,我喜爱的款式你会不喜欢呢,你喜欢真是太好了。”
两人相敬如宾地寒暄了一整个下午,日暮时分,江卿如同之前的每一个新皇一般,早早地去试了龙袍。
李公公笑着,“新皇来得真早,是勤劳稳重的典范。”
这一批龙袍是按照江煜的体型制作的,还好江煜与江卿体型相差不多,改了大小后,他穿上也正当合适。
“七年……”江卿看着自己的宽袍大袖,盯着上面的五爪金龙,心潮澎湃而快意,“七年的苦,终究没有负我!”
上一世,七年前。
温初白是冬天死的,在一片皑皑白雪中,两个姑娘的身子打在一起,冻得铁青却没人敢管。
唯一来了这后院的,是从温初澜手中死里逃生的柳清芳。
她七年前便知道温初澜要毒死她,好在身上带着从重黎楼带出来的假死药,便假死出了王府。
温初白嫁给了江決,久居王府而不能出,她只能用钱买通了一个嘉陵王府的侍女,每次出来采买,便和她说一声温初白的近况。
一连七年。
除了温初白听见汀贵妃与江決的计划因而被罚去别院外,旁的,也没什么更恶劣的消息。
直到这一天。
外头飘着鹅毛大雪,柳清芳的心没来由地从早上起来便一直慌着,她去了嘉陵王府下人出入的门口,等到了那个侍女。
她说,“以后不能再给你传递消息了,王妃……不,假王妃已经暴露,被王爷下令打死了。”
这句话,宛如晴天霹雳,将柳清芳劈了个神魂俱裂。
“阿白……阿白死了?”
世间最难过的,不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侍女摇摇头,“以后你别来找我了。”
柳清芳怎肯?她拉着她,“我有钱,我把我全部的钱都给你,求求你带我去见她,求求你带我进去,我是她娘亲,我要带她走,外面这么冷,这么冷……”
侍女犹豫再三,同意了。
她收了钱,让柳清芳混在采买的队伍里,在日头落下之前,进了嘉陵王府。
又瞧着她,不顾一地血污与寒凉,将温初白的尸体背在身上,跌跌撞撞地往府外走。
“阿白不怕,娘亲来了,娘亲这就带你走……外面太冷了,等到了家,家里暖和,你准能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