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没有说话。
江卿便道,“你最近安静了些。”
温初白瞧着他,淡淡道,“要当皇后的人了,不能像以前那样咋呼,我提前适应一下。”
“呵呵。”江卿笑了起来,因为两人离得太近,温初白几乎可以看到他胸腔的震动,“我既封你为后,自不会守着那些旧规,你想做什么,便随意去做。”
温初白垂着眸,“你以后会对我好吗?”
“当然。”江卿瞧了眼天边的红霞,觉得出来的时间差不多了,便笑着扶起温初白往木屋走去,“我对你如何,你感受不到吗?你是第一个吃我做的饭的人,是我经商时的第一个伙伴,是我第一个爱的人。”
你爱的不是我,是你的付出。
温初白沉默半晌,瞧着面前自己的走廊,“你回去吧,我自己进去。”
江卿也不逼她,闻言便道,“那你小心些,我去给你做夜宵。”
听见江卿下楼,脚步声逐渐小了,温初白终于松了口气。她如今脚软腿软的,才不打算费力自己走呢,她这般想着,运起了御气术,悄然地飘到了房门口。
门被推开的瞬间,里面的云岚吓得怔在了那里。
她的手指还探在温初白吃剩的晚膳盘子上,可那盘剩菜和温初白走时的样子没什么变化,怕是云岚下了半天决心,正打算尝尝,却被撞破了。
温初白落在地上,手软软地抬起,轻轻关上了门,“吃吧,就是有些凉了。”
云岚的脸颊上起了两朵红云,欲盖弥彰道,“平日里主子吃完就收拾了,今天陪你去瀑布边忘记收拾了,我正打算收拾。”
温初白点点头,“但你不也没吃晚饭吗,吃一点吧,那道菜都没怎么动筷子。”
云岚摇摇头,“这不是做给我的。”
温初白慢吞吞地挪到了桌上,“我要嫁给你主子了,以后便是你女主人了。”
云岚怔了一下,轻轻点头。
温初白坏笑道,“那你女主人让你吃,你吃不吃?”
云岚一愣,呆呆地答了个“吃”。
温初白伸出一只手,比了一个“请”的姿势,“吃吧。”
云岚足足愣了半炷香的时间,终于拿出一双筷子,朝一盘菜伸了过去。
温初白问,“好吃吗?”
云岚的泪砸在菜里,声音哽咽,“好吃。”
她想不通,为什么自己视若珍宝的东西,会有人当做蔽履。
温初白也想不通。
温初白在心中叹了口气,“等晚上我就要和江卿去皇城了,你能不能帮我找一下汶雏,让他明天一早来找我。”
云岚正要拒绝,温初白又道,“你吃了我的菜,吃人嘴软。”
云岚挣扎半天,只能答应下来。
皇城。
按照怀川一贯的规矩,新皇上任的前一日,是要在夜里去试龙袍的。
正常而言,无论新皇是太子,又或是忽然杀出的黑马,在这一日往往会心情激动,早早地到达。
可江煜来时,夜色已然深重。
李公公笑着迎他,嘴上说着讨喜的话,他分明来晚了,却说他稳重高洁,能带领怀川走向新的时代。
江煜瘦了一圈。
一月前订制的龙袍穿着有些空荡。
李公公便又道,是因为国事繁忙,过于操劳,是明君的典范。
江煜懒得回他,他只想明日应付好差使,顺利见到阿白,让自己这颗动荡不安的心回到原处。
“国师,您不能进。”
“新皇正在更衣,您不能进啊!”
外面一阵嘈杂,层层太监面面相觑,却谁也不敢真的去拦这相传会术法的国师,只能半推半就地放他进了屋子。
江煜听见外头嘈杂,站起了身,“国师。”
“嘉宸王。”国师面色沉重,“近日我卜了一卦,发觉灾星之事,仍有回转。”
作者有话要说: 啊,日万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