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来。
“她没哭,没闹,只是静静的割了腕。”
“发现及时,命保住了,断断续续治疗了将近一年,后来她便自暴自弃了,对她而言,最珍贵的信仰已经毁了,她想要得到的亲情遥不可及,她的人生注定烂在淤泥里,卖一次是卖,多卖几次又何妨?”大熊冷笑,“宴大师,你被吓到了对不对?”
大熊自嘲。
人跟人就是不公平啊,有些人生来高高在上,有些人就低贱到了骨子里,随便谁都能踩一脚。
作为经纪人,他听说过宴一的名字。
听过她孤儿的背景,更听过她为了朋友跟制片人,跟导演杠上……
他有时候在想,如果丽雅遇到的不是他这样无能的朋友,遇到的是宴一,是不是就不会死。
可娱乐圈不是每个人都有宴一这样好的运道。
同样亲缘断绝,宴一好运被容家收养,整个容氏成了她的靠山,即使她不如丽雅红,粉丝没有丽雅多,却能随心所欲。
宴一摇头。
她心中五味杂陈,感觉身边的空气凝滞压抑,憋得她心里难受。
即便知道娱乐圈乱,却很难想象一个没有背景的人该如何走到高处,她的每一步都走在刀口上,双足踩过的鲜血除了自己,无人见到,粉丝们只看到她光鲜亮丽的外表。
“……后来,丽雅就红了。”
大熊沉浸在难过里,没再继续说。
但宴一能想到结局。红了并不意味着能脱离这样的生活状态,现实往往比想象中艰难得多。
宴一嗓子有点堵,她想安慰大熊,却不知从何处说起。
“宴大师,人死后变成鬼,便能到下一个世界继续生活吗?”
“你信便会,不信便不会。”从生到死,轮回再轮回,是人是鬼根本不重要,每一次轮回都是一次新的开始。
不管下一世多么幸运快活,也抵不过这一世的惨烈。
“命运实在是个恶心的玩意儿,他对好人太残酷,对坏人又太宽容,丽雅死了,可那些人却连她的骨髓也要吸干。”大熊双眸晶亮,咬牙切齿。
宴一眸光闪了闪,恍神,勾唇嗤笑:“命簿这种东西呢,早就没了。每个人的命运都是自己和其他个体不断选择,相互作用的结果。”
“神,只是最初的提问者。答案,是人自己解出来的。”
大熊惊愕,冷笑,“这么说来,丽雅的结局是她自找的吗?”
宴一感慨大熊对平丽雅的友谊,并不希望他沉浸在痛苦中,她相信,平丽雅也不希望自己的朋友执着于她的离开。
当即冷淡道:“是,也不是!”
“善恶终有业报,下一世,神对她的提问会更简单些。而那些作恶的人,也有阴律司审判他们的过错。”
大熊怔住。
宴一看着窗外的月光,声音清冷飘忽,“你怎知,她活着不是在地狱?既撑不下去了,离开也是不错的选择。”
说罢,她转过身,驱动招魂术,面带微笑,“她来了,你们聊聊吧。”
空气中忽然响起熟悉的高跟鞋声音。
“蹬、蹬、蹬……”
大熊随着声音转过头,刹那间,干涸的眼眶里,再次落泪。
他捂着唇,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
她依然穿着一袭白裙,那是她最喜欢的颜色,嘴唇微微泛着黑色,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布满了灼烧过的痕迹,只有那张脸,依然清丽如昔。
平丽雅眼神茫然,不知自己为何又回来了。
“大熊……”话一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粗哑难听,像砂石磨过纸面。
“我,我,我的嗓子……”她摸着喉咙,神色慌乱。
大熊冲上前,像往常那样抱着她,安慰她:“没事的,没事的,已经过去了……”
之前的打算在看到丽雅的那一刻,通通变成了空白。
这浑身的烧伤,得有多痛啊,她是怎么捱到咽气的呢?
他问不出口。
平丽雅霍然抬头,摇了摇头,又哭又笑,“大熊,对不起,说好陪你一块包养小鲜肉,我要爽约了,这辈子,是我太蠢,执着于得不到的东西,不管是亲情,还是爱情,但只有认识你,是最对不过的事,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姐妹,大熊,其实,我唯一舍不得的就是你,我相信,未来你一定会成为最好的经纪人,真的。”
“衣柜最下面的右边抽屉里,有我想说的话,存折跟房子,都留给你,不用给……他们了。”
大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又被平丽雅打断。
“……你知道,我每天醒来都很难受,每时每刻都想从这楼上跳下去,不用为我的死难过,我杀了那几个人渣,即使这次不死,也难逃死刑,只是懊悔伤到了无辜的人……”
大熊看她哭,也跟着哭,袖子胡乱擦过脸上的眼泪,哽咽道:“你放心,无辜被伤到的人,我会替你赔医疗费。”
大熊扭头问宴一:“大师,如果尽量弥补,能减轻丽雅生前造成的杀孽吗?”
平丽雅这才看到站在窗前,双手环胸的宴一。
宴一淡淡点头,“会。”
平丽雅身上的气息柔和,浑身上下散发淡淡的白光,这就表示死在她手上的人沾了罪业,而受伤的人并不纯然无辜。
宴一忽然很想知道那个酒吧的客人到底是什么群体。
一起恶性纵火事件,死伤者皆有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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